楊翠花撇了撇嘴,什麼多放了兩滴油,那油味兒和肉味兒,她能聞不出來嗎。
指不定剝削了她們老百姓多少糧食呢,不然日子咋過的那麼好?
不過今天她來這兒,可是有目的的,不是為了來揭大隊長的鍋。
況且她雖然不怕事兒,但也不想輕易得罪大隊長,不然往後隊裡有什麼好處都不會想到她家頭上。
“是這樣的,大隊長,你也知道,我們念念是讀書人,想法多,今兒個她跟我和孩子媽說要做點買賣,我這一琢磨,這做買賣不是投機倒把的事兒嗎,可閨女說現在允許做生意了,這不,我和孩子媽趕緊過來問問大隊長,這到底怎麼回事?”
許大偉比楊翠花多讀過兩年書,說話都比楊翠花有水準,進退有度。
當然,許大偉之所以敢把這事兒拿出來問,還是因為隊裡天天拿著大喇叭喊鼓勵個體戶經商這事兒。
這要是改革開放前,許大偉可不敢開這個口問,只怕還沒問出口,就被逮去處分了。
所以隊裡天天用喇叭喊口號,也不是沒有一點用。
至少讓人還敢開口問。
許愛國還以為什麼事呢,只要不是楊翠花又找事兒都好說。
聽說許大偉說他家丫頭想鼓搗做買賣的事,許愛國忙道:“大偉啊,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投機倒把,那都是舊思想,咱改革開放的春風都吹了兩年了,政府現在可是鼓勵個體戶經商,做買賣是好事兒,那叫響應政府的號召,你告訴念念,這是好事兒,我許愛國第一個支持。”
許大偉一聽,頓時覺得有戲,不過就怕村里人背後議論。
政府是說了准許個體戶經商,但現在誰家要是偷著做點買賣,還不得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而且還要被人瞧不起。
似乎看出許大偉的猶豫,許愛國忙道:“大偉啊,這事你不用擔心,讓念念放開了手干,誰要是敢在背後說三道四,我許愛國第一個不放過。”
許大偉一聽,這感情好,笑的嘴都合不攏,楊翠花也是,高興的不得了:“那可就謝謝大隊長了。”
“不謝不謝,這都是我這個大隊長份內的事兒。”
得了大隊長的準話,楊翠花和許大偉這才放心的往家裡趕。
倆人離開後,許愛國的妻子丁桂花才走出來,手裡還端著盤肉。
“哎喲,嚇死我了,這楊翠花嘴巴大得很,這要是被她看見,指不定明兒村里人都知道咱家吃葷腥了。”
許愛國是大隊長,隊裡分糧食的時候,平時也能沾點小便宜。
但平時得注意影響,就怕被別人知道,大聲嚷嚷就不好了。
許愛國抹了把嘴,還惦記著肉呢:“這可不,這大嘴巴子,誰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