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念抬頭看向他,他望向遠處,眼神空洞縹緲,眼底也沒有焦距。
那話仿佛在跟她說,又好像不是在和她說。
許念念抿了抿唇。
之前對他說那話,是以為他處於什麼困境中。
沒想到他說的黑暗,是這種黑暗。
不過,那句話哪怕用在他身上,也依舊適合。
嚮往光明,就能成為光明。
只要他想。
至於他犯過的錯,只能自己承擔該受的懲罰。
“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但是這句話,無論在身上都適用。”
“如果我罪痕累累呢?”他突然回頭,空洞的眼神染上了黑,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那便用一生去贖罪。”
“一生?”葉天呢喃著這個詞,仰頭望著天空,笑聲從胸腔里溢出一般,沉悶,壓抑。
“回不去了。”
他慢條斯理的走向她,步伐優雅如同黑暗古堡里走出的貴族,卻充滿讓人抗拒的惡意。
許念念不知道他眼神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冷,心中升起警惕。
他來到她面前,垂眸望著她,慢慢俯身:“需要我幫你換一根繩子嗎?”
那話,瞬間讓許念念驚愕,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他居然知道了。
連諾恆都被她騙過了,沒想到他居然絲毫不為所動。
果然,她剛剛的感覺是對的,他看透了一切。
許念念抿著唇,面色變得十分嚴肅。
“葉天,你別想用我來威脅靳御。”
她突然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就在天台邊緣。
“你做什麼?”葉天眼神冷了下去。
許念念朝他燦然一笑:“我不會讓靳御為我置身危險,如果你們要用我威脅靳御,那我就在他來之前跳下去好了。”
那樣,就算靳御來了,也不會因為她受制於人。
“你威脅我?”葉天看著她明亮的雙眼,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許念念不否認,她確實在威脅葉天。
能活著,她當然不想死,可她更不想靳御出事。
她在賭,賭葉天對她那絲可能是心動的情愫,能讓她有可乘之機。
利用他的感情固然可恥,可眼下,她不利用,就只能任人宰割。
更何況利用的是一個綁架她的人,許念念還真是一點愧疚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