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的車?」「媽的是不是大力?」
大力是王心樹隊裡的,姓李,力氣很大,兩隻米袋拎著就走,大家就「大樹」「大力」的叫開了。前陣王心樹幾人外出找糧食,幸運地撿回一輛獵豹,還給兩人顯擺過。
樓上樓下的同伴,可不能袖手旁觀。雷珊目測幾眼,也不調轉車頭,徑直倒開回去,停在數米之外。
「我去弄門,你喊人。」她匆匆說句,下車發力奔跑,距離薩瓦納幾步就下意識一滯:地面匯聚一小灘水漬,開始漏油了。
攀到車身頂部,雷珊發現黎昊晨非常英勇,正開著路虎碾壓不斷奔近的喪屍,有點像碰碰車。留在原地坐鎮的首領都發現這裡的意外,幾輛車朝這裡疾馳。
心裡有了底,雷珊拽幾把變形的車門,發覺紋絲不動,立刻放棄,轉而和后座車門較勁。裡面人影晃動,兩人都爬到後面不停掰把手。
視野多了幾隻紅眼睛,她想也不想揮舞彎刀,一隻被隔斷脖頸的喪屍跌回塵埃;另一隻跳的極高,她伏在車頂,任由對方落到另一側。
又搗鼓幾下,車門終於開了,裡面的人喊著「曹尼瑪」伸出個腦袋--這人是誰?
不是大力,是個油光水滑的大背頭,氣得臉都紅了,噴著唾沫大罵逃跑的薩瓦納,連聲「謝謝」都顧不上說。
真沒禮貌。雷珊喊聲「漏油了」立刻跳下車,掄著彎刀迎向兩個喪屍。大背頭相當機靈,反手從車裡拉出同伴,也輪著開衫刀跟在她身後。
幾輛接應的車子正頭尾相連橫在來路,像一道牆似的擋住不斷湧來的喪屍,後者不停從車頂躍過;隨著輪胎接觸地面發出刺耳聲,一輛路虎停在面前,車頭車身滿是血跡殘肢,黎昊晨探出腦袋:「快,快!」
拋開這件意外,四隊第一次聯手還算成功。
與此同時,數百公里外的陝西秦鼎基地
陶嬌整整一個月沒睡好了。
像大多數倖存者一樣,這位可憐的女孩失去不止一位親人:遠在老家的父母無法聯繫,未婚夫沾染赤炎,和數百萬喪屍一起永遠留在西安。
紅眼病--真的只是紅眼病就好了。
眼淚慢慢划過面頰,往日漂亮的大眼睛紅腫得像桃子,陶嬌不得不點眼藥水。
房門響了兩聲被推開,隔壁同伴端著餐盒:「桃子,再不去就沒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