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屬於自己的宿舍門,歡蹦亂跳的漢堡直撲過來,跳的可真高。「哎呀呀,我髒得很,不許舔我不許舔我。」儘管這麼說著,她還是把狗狗摟在懷裡,怎麼也捨不得鬆開:它可從來不嫌棄她呀。
敲敲隔壁房間,半天沒回應,方棠呢?病房沒看到她啊?雷珊只好牽著漢堡溜達,遇到同隊叫符蕊的女子,也說沒見到她--後者是襄城戶外用品店的店員,兩年過去已經和老闆結婚了。
一層有處通風好、寬敞明亮的區域,被臨時安排成食堂,袁心玥正圍著三個便攜火爐忙活,蒸鍋、炒菜鍋和湯鍋立在上面,靠牆擺著烤架和灶台刀具,調料相當齊全,有種柴米油鹽的味道:雖然能用餅乾填飽肚子,有碗熱湯顯然是冬天裡的小幸福。
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圍著她打轉,不時分一塊巧克力糖果之類,正是娜娜。
「嗨~」雷珊笑眯眯招呼,漢堡撲得更快,熟門熟路地從袁心玥手裡拿到兩小塊臘肉乾。
一個小碗被袁心玥倒上開水端過來,是茶湯,裡面還有葡萄乾,不知哪家倉庫儲存的。
「謝啦。」早餐吃得早,她幸福地接在手裡,又遺憾地問娜娜:「這回沒有雞了,也沒有雞蛋吃,真糟糕啊。」
娜娜扁著嘴,看起來要哭,「養雞」一向是她的特長,可惜沒希望了。
肚子墊個半飽,她朝兩人告別,繼續遛狗去了。
把碗刷乾淨,袁心玥忙忙碌碌地準備午飯,雞蛋和蔬菜都沒了,只能用速溶湯料熬一大鍋熱湯,再分些罐頭,乾糧倒相當富裕。
娜娜吸吸鼻子,膽怯地望向門口。
沒來得及清場--不對,不能清場,得留著附近的喪屍掩人耳目才行;外出太危險,雷珊打算牽著漢堡到地下車庫溜達,在樓梯和步履匆匆的方棠走個對面:「哎,找你呢。」
昨天忙著入住開會,早晨走得太急,雷珊現在才發覺好友像一棵被雞蛋大小冰雹砸到的杏花,一夜之間凋零大半。
眼睛紅腫的像兩隻爛桃,不停流鼻涕,嘴唇哆嗦著,方棠看起來很有點狼狽。
「阿珊。」方棠勉強笑笑,聲音嘶啞,可真不像她。「回來了?還順利嗎?晨哥走了嗎?我要去病房,你~算了,你先忙吧~」
聽她語無倫次說著,雷珊心裡難過,輕輕擁住好友肩膀。「我找到點藥,給樓上送過去了。」她簡單說幾句,想說些「賀志驍一定能挺過去」之類的話,又覺得還是保持沉默的好,胡亂找些話題。「黎昊晨他們出去了,不讓我去--你聞聞,我都臭了,真倒霉啊,什麼時候下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