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身體不好,喪失工作和勞動能力,我得去照顧他,不能用僅存給他的醫藥錢心安理得的來上學。」林北亭這麼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
班主任緊皺著的眉頭更深重了,過了一會兒,他把林北亭叫到辦公室,又連著抽了兩根煙,最後道:「你要是就這麼休學……這樣吧,我先給你開一周的假條,要是稍有迴轉餘地,你還來上!」
班主任雖說在小說里一直冷心冷清,可到底是面冷心善,林北亭也不再多跟他說話,點頭應「好」。
「你回去好好想想!」班主任又恢復了他的冷臉。
寫了假條離開學校,林北亭整個心都活躍起來。
一來他學了這麼多年畢業,真沒什麼上學時候沒好好聽課的後悔,二來自打知曉自己穿書,林北亭整個人都感覺是迷幻的。
可當他背著書包回到破舊的家時,林北亭沉默了,簡陋的院牆直接把他拉入現實。
這是一間很老舊的院子,在縣城不遠處,距離縣城兩條簡陋的街道大概得十來分鐘,可1999年的時候,各地都還沒發展起來,所以他們家戶口所在地還是在縣城旁邊的劉家莊裡。
「咳咳!」,「咳、咳咳!」隔著大大的院子,林北亭都能聽見裡面不停的咳嗽聲。
裡面的林愛國驀地端著水盆子從房間裡出來往外潑水,突然看見門外的林北亭,他怔忪一會兒,帶著盆子就走了出來:「怎麼回家了?是不是在學校住著不習慣,病了?」
說著,林愛國就伸著手要摸林北亭的額頭。
跟女主童欣欣浮於表面的問話不同,林愛國自己說話都不利索,偏頭打了幾個咳嗽,斷斷續續的說話間,卻滿是關心。
林北亭一瞬間就說不出話來了。
「呀!發燒了!」林愛國絮絮叨叨的拉著林北亭往家裡走,一邊走一邊還埋怨著:「當時選床位就不讓你睡上鋪,偏偏要,感冒了吧,唉,我給你找點藥吃,你先坐著。」
跟著就把林北亭拉到堂屋椅子上,把他摁下,跟著他隨手把水盆放架子上,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藥,一邊找還一邊嘮叨著:「現在秋老虎正厲害,你這燒也不能捂,應該是傷風戳涼導致的……你肚子著涼沒?拉肚子沒有?」
林北亭訥訥的道:「應該是沒有。」
林愛國無奈的又數落他兩句:「怎麼能是應該沒有呢?你自己的身體自己不清楚?你這臭小子,怎麼一點兒都不隨我,你老爸心細,你怎麼就成個大老粗……」
「等你吃了藥,休息半晌,身子好點了,你還去上學,我又給你做了個被褥,你帶著我,我抱著褥子,保准你在學校睡得美美的!」
「我想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