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航坐在火車的硬座上,他一晚上都沒睡好覺,他想到了周安安曾經夢想著跟他照怎麼樣的婚紗照,也想起了周安安曾經說起他們要生下怎麼樣可愛的小孩。
「現在好像不允許生太多,那最好是雙胞胎。」
想起那時候的周安安,她說起這些話的時候總是紅著臉。吳航深吸一口氣,把他的臉埋在掌心。
申城的生活節奏很快,生活壓力也很大,吳航在那裡住過天橋那邊的洞,也在公園的板凳上憑藉報紙過過夜。
吳航一無所有,有的只是對未來無限的渴望,他有時在午夜夢回大學,他跟周安安在清大的鏡湖旁邊散步……也會醒來淚沾濕枕巾。
但是他仍要早早起床,洗漱過去一夜的酒氣,跟那些擦肩而過同樣在申城拼搏的年輕人們一樣,對外展示處他良好的形象。
申城是個充滿機遇的地方,吳航堅信他在某一天,一定會出人頭地!
而在清河市,林北亭這邊正在跟祁泰通話中。
這小子考去了盛海,他把餐廳一路從省城的私立高中、私立初中,又開去了盛海那邊的私立學校。
現在祁泰給林北亭打電話的意思,就是他也要跟當年的范家一樣,一定要給林北亭免息三百萬,讓他再擴大生產!
林北亭不大樂意,他才剛把西邊那頭的地都擴用起來,怎麼還得繼續擴大呢?
祁泰深深的嘆氣:「林北亭!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免息一毛錢都不多要你錢的,怎麼給你你都不要呢?!」
「唉……人生艱難啊。」林北亭搖頭嘆個沒停:「我拿著你借給我的錢,去銀行存著賺利息行不行?」
「你說呢?」祁泰皮笑肉不笑的:「我好不容易在盛海這邊談下明年春節後接手兩個學校的餐廳,你就這樣對我?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你這麼釜底抽薪的對我?」
林北亭杵著腦袋,道:「我覺得我現在賺的錢夠多了,再擴大自己生產面還得再招人,麻煩呦!」
現在,林北亭是總算理解林愛國同志當年的心態了。
可能他也就是大號版本的林愛國同志吧,都是小富即安類型的,說實話,現在要林北亭承包下整個縣城的土地,整個國外那種大型農場,費盡心機的把他的作物銷售去全國各地,林北亭還覺得費勁兒呢!
「你還是不是我好兄弟了?」祁泰這是開始威逼利誘了。
「成成成!你幫我把土地手續跑一下,就……繼續往西邊去吧,那邊我看還有一條河……」林北亭懶洋洋的道。
「好兄弟!」祁泰的臉就是七月的天啊,說變就變。
「怎麼感覺奇奇怪怪的呢……」林北亭嘟囔著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