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妙尷尬的把自己一縷髮絲別到耳後,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先走了……」
苗妙逃命似的往門口跑去,像一陣風掠過前男友。
狄澤看也沒看屋中的人一眼,轉身追了過去,身上一股又一股的冷氣往外冒。
眼看著苗妙越走越快,他身上的冷氣又濃郁了一些,腳下的步伐加快,一把抓住苗妙的手腕,迫使她停了下來,徑直堵在她面前。
明亮的月光之下,女孩面頰上帶了些許紅暈,瑩潤的像是雨後的蘋果,可口的讓人想一口咬下。
狄澤氣不打一處來,有一把火從他的心頭裡燒起,瞬間就冒到了頭上。
他氣得口不擇言,「看來你是不想回去了,怎麼,覺得原始世界——」
話說到這兒,他突兀停住,險險將傷人的話吞了回去。
可臉上的神情卻收不住了。
當初那股突兀聽她提出分手的怒火與沖·動又涌了上來,他近乎於刻薄的看著她,視線中也多了幾分鋒銳的譏誚。
苗妙被他的模樣嚇到,臉上因為尷尬而升起的燥熱一點點褪去,漸漸爬上冷意。
委屈,憤怒全都涌了上來。
她剛剛只是不小心摔倒了,狄澤憑什麼這麼說她?!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她?
不知怎的,苗妙眼中漸漸湧起了淚意,她一把推開面前的狄澤,跑回竹樓,眼中的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剛剛差點摔倒了,前男友竟然還這麼對她,仿佛她做了件十惡不赦的壞事。
手上的一抹溫熱離開,初夏微涼的夜風緩緩吹落手背上一滴晶瑩的淚珠慢慢滑落,狄澤震驚又錯愕的看著前方離去的背影。
他抬在半空中的手緩緩落下,漸漸垂在身側。
他抿了抿唇,追了上去。
苗妙一路跑回竹樓,眼中也蓄滿了淚水,她趴伏在虎皮上,這些日子壓在心底的無助,茫然,彷徨與委屈全都涌了上來。
狄澤站在門外,聽到裡頭傳來低低的嗚咽,輕輕推開了門,看到趴伏在虎皮上哭的傷心的苗妙,心頭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揪著,極度懊悔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
他……他剛剛見到她趴在別的男人懷裡,實在氣過頭了,他不想凶她的。
他也明明想好了要和她說清楚,可這幾日天天見,卻讓他越發膽怯。
狄澤抿了抿嘴,慢慢走過去,能夠面不改色解決各種難題,在原始世界生活了三年也沒有放棄希望的他,頭一次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