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聞從她手上拿走戒指,放到床上那人的枕頭旁。下午請求旁邊兩個喪屍幫忙把人運到了這裡,可是幾個小時過去了,年輕男人一直都昏迷不醒。
最糟糕的是,他開始發燒。
如果只是普通的發燒還好,在這個時候暈倒加發燒, 很大程度上表明, 這又是一個即將喪屍化的可憐人。
「我們要給醫生打電話嗎?」燕窩問。
荒郊野嶺的末世, 有哪個醫生會來。江鶴聞嘆了口氣,哄燕窩去睡覺。今天奔波了一天,兩個人都累到極點,到底情況會怎麼樣,明天起來再看吧。
這座小旅館的名字叫做小旅館,是個顧名思義的好名字。一樓堪堪擺了個櫃檯就沒有多餘的空間,僅容一人——或者兩個瘦子走的樓梯之上,是二樓的房間。
粉刷的牆壁有些地方掉了色,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房間不大,沒有玻璃牆也沒有客廳,完全不能和華頓大酒店相比,不過也沒有那麼糟,房間既沒有漏水也沒有看到什麼不明液體。
江鶴聞讓那個奇怪的年輕男人單獨睡了一個房間,然後帶著燕窩去打開了一個雙人間。
在外流浪的第一天,燕窩不敢一個人睡,死死抓著江鶴聞的衣擺不放手。
別鬧,要是睡覺的時候突然有喪屍過來,沒有班長在身邊的她肯定馬上就會被吃掉。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種時候再糾結男女七歲不同席,就過於迂腐了。
等等,男女七歲不同席?燕窩六歲、班長八歲,嗐,根本沒有人七歲呀!那就徹底沒問題了。
燕窩進屋之後占據了靠窗的一張床,她倒是沒有「由奢入儉難」的通病,睡得比華頓大酒店都香。江鶴聞擔心她白天看見那麼多喪屍會做噩夢,想給燕窩留個床頭燈,被燕窩爬起來關掉了。
「班長,晚上睡覺要關燈哦,要節約用電哦。」
好的哦。那江鶴聞也沒話說了。
他躺在床上,枕著一隻自己的小臂睡不著。江鶴聞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總是喜歡胡思亂想。他現在在想白天的事情了。
有效信息太少,目前來看他只能推測出一些大概。喪屍病毒爆發的第十五天太陽消失、白晝不再,而這一天新增了很多喪屍,他們不是被咬或者被抓感染的,而是自發性的變異。比起第一批昏迷大半天才醒來的喪屍而言,這次幾乎跳過了昏睡這個步驟。
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現在大部分人類都聚集在避難所里,如果有一批人毫無預兆的突然變成了喪屍,那麼結果可想而知。
想到那個恐怖的畫面,江鶴聞有些不寒而慄。
更重要的是,有了第二批自發變異的喪屍,會不會有第三批第四批?昨天晚上還睡在身邊的愛人忽然變成喪屍,這樣的消耗,人類還能承受住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