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燕窩忽然捂住嘴巴,扭頭就看向江鶴聞。
江鶴聞熟悉這種眼神,每當燕窩遇到困難時,就用這種眼神緊張地看向自己。
「怎麼了?」他問。
「牙齒……」燕窩捂著嘴巴,含糊道,「牙齒掉了!」
兔子肉太硬,把燕窩的乳牙給啃掉了一顆。
「沒事沒事,」江鶴聞道,「把它吐出來,很快就能長出新的牙齒了。」
他年紀比燕窩大一些,很有換牙的經驗,拉著燕窩的手從她嘴巴上挪開。噗的一聲,一顆白白的小牙齒掉在了桌上,根部沾著了一點血絲。
「我沒有牙齒了。」燕窩用舌頭去舔空出來的地方,舔得牙齦酸酸的,很難受。
老師一早就教過他們,這幾年會換牙齒,但這是燕窩第一次掉牙,她感覺特別新奇。
「得拿東西包起來,然後扔到床下面。」江鶴聞把那顆牙齒洗乾淨了,左右張望,找能包牙齒的東西。
尋找之際,面前多出了一塊毛茸茸的布來。2643拿著剛剝下來的野兔皮遞給他,黑漆漆的眼睛裡滿是誠懇。
「這、這個……」江鶴聞看著內側滿是血的野兔皮遲疑道,「這個應該不太行……」
於是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很結實。」2643很推薦用這款野兔皮,它結實牢固,還能防水。
「那好吧。」江鶴聞推辭不得,只好把兔子皮洗了洗,然後用書包那麼大的皮毛裹住了燕窩的一顆牙齒。
在這樣層層保護之下,燕窩的牙齒非常安全,而且暖和。江鶴聞把兔子皮捆成了個球,然後放到了燕窩的書包里,等什麼時候安頓下來,再扔到床下。
「哥哥,你什麼都不吃嗎?」燕窩啃完了一個腿,忍不住又問了遍2643,從遇見他開始,2643就什麼東西都沒吃過。他又不是怪物,怎麼能什麼都不吃呢。
「我…」剛剛出口一個字,忽然男人捂著腹部跪在了地上。他渾身不正常地痙攣著,嘴裡發出了痛苦地呻.吟。
江鶴聞直覺不好,扯住燕窩往後退去,「小心!」
下一刻,男人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有一半變成了青黑色。
這是……喪屍的皮膚!
「呃啊……」半人半喪屍的模樣令兩個孩子心驚膽戰,2643顫巍巍地從身上拿出了一支針筒,裡面有三分之一的綠色液體。
男人拿著針管的手顫得不像話,他臉色猙獰,抬起另只手抓住了握著針管的那隻,努力控制著讓手穩下來。
燕窩站在江鶴聞身後,兩人瞪大了眼睛,退在牆角。他們不知道2643這是怎麼了,但肯定正在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只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男人額頭上滿是冷汗,呼吸粗重無比。
針頭對準了他的小臂,他在努力給自己注射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