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到女孩面前,她張了張嘴,「席榕……」
在說出兩個字後,慕博士倏地語塞。
不知不覺中,這個孩子已經長得那麼大,變得那麼陌生,這種時候她再說什麼煽情的話,都顯得矯情且無用。
席榕抬頭看著慕博士,她站在原地沒有動,沒有後退也沒有上前。
好像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慕博士以為這個孩子會一直待在家裡等待自己。
因為席榕永遠是一動不動的,所以她可以有大把的時間去做研究,不用著急;因為席榕是一動不動的,所以哪怕再過幾年,她還能回過頭撿起缺失的東西。
可事實上,不管是女兒還是母親,都正在漸行漸遠,朝著相反的兩頭走去。
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想要擁抱對方,談何容易。
慕博士不想說什麼求女兒原諒的話,語言是最蒼白的感動,她這一生比起說,都更喜歡做。
「席榕……」她輕輕嘆息著,將面前這個幾乎已經陌生的女孩擁入懷裡。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的女兒原來抱起來那麼瘦弱。
她也僅僅是個九歲的小姑娘而已。
望著終於相擁的兩人,樹蔭下的幾個孩子鬆了口氣,「這樣一來,喪屍就解決了吧?」
陸擎打了個哈欠,「又得回去上課了。」
「我寧願上一輩子的課,也不想再過一天這樣的日子了。」
大家都鬆弛了下來,緊繃了一個半月的緊張都得到了放鬆,雖然過程有點坎坷,不過能達到這樣的結局也是值得的。
正高興著,忽然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了過來。
眾人抬頭,就見席榕一掌拍掉了慕博士的手。
她後退幾步,退出了慕博士的圈子,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
「為了你的研究,你還真是什麼戲都願意演啊。」
她身上的皮膚依舊是喪屍的青黑。
解決喪屍病毒的兩個條件——充滿愛意、擁抱對方。
在擁抱過後,席榕依舊沒有恢復成人類。
「這是怎麼回事?」燕窩震驚地睜大眼睛,「慕博士不愛席榕姐姐嗎?」
江鶴聞同樣不可思議地怔在了原地,不可能,從這段時間的接觸中,他很明顯能感受到慕博士對席榕的愛。難道是愛得程度還不夠?還是因為喪屍皇比較特殊?
不管什麼原因,現在席榕一定以為她媽媽根本不愛她,這一切都是騙她的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