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头痛。看对方说的这么真诚,只能无奈地随口一接:是吗?都有谁啊?
他也没多在意,也不很好奇,只是随口这么一问。
没想到对方却说:这不能告诉你。
我要是说了,有说到的,有没说到的,嫦娥上仙听了,便对他们有的留意,有的不留意,万一真喜欢上其中一个,对其他人多不公平啊,回头该拿我试问了。
白修:
这逻辑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不过话说回来,他人气有这么高吗。
合着他以后还得留意一点,雨露均沾一下嘛?
一个又一个的蒙蔽问号在他脑子里盘旋,把人磨得都没了脾气。只好啥也不说,听七仙女说。
七仙女松了口气。
她理了理思路,语气又真诚了两分:上仙,你信我。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帮他帮大家问问,上仙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白修以为他喜欢的人:大胸、长腿、身娇、体软。
而实际上白修喜欢的人:大胸(肌)、长腿(无误)、身体好、还硬。
第42章
七仙女解释:我也没其他意思, 就是问问, 你别有负担。
白修挠了挠头。
嗐,这怎么还是绕不过这种问题呢。
他有点不好意思,想了半天, 才说:就人好的吧。
七仙女蹙眉,追问:怎么个人好法呢?说具体一点嘛。要是真有合适的人, 我也能照葫芦画瓢, 给上仙看看不是?毕竟有个天庭的规则在那儿呢。
七仙女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行吧, 看在天庭规则的份儿上。
白修皱着眉很是仔细地想了想,说:我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听你这么一问,我才当下想了想。
其实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 最重要的还是灵魂的契合和共振吧。
灵魂?
七仙女连忙在心里记下。
可是,什么叫灵魂的契合和共振呢?
嗯,怎么说呢?白修不由得也认真回答了起来, 就是, 心灵相通吧。
其实在星际时代, 大家都用三观这个词来说,可是七仙女显然是不知道什么叫三观的。
于是,他笑了一下, 解释道:比如, 当我看到漫天晚霞雪落巫山之时,我第一个想起要和这个人共赏;
当我看到月华如水、听到蝉鸣悠悠时,便想将这漫长平静的时光与这个人携手共度;
我赞夕阳之美, 而对方也愿意与我同样流连在壮美的残阳下,不会觉得无聊;
我叹月光之静谧,而对方也愿意与我同样在月下默默徘徊,掌心相贴,四目相对,便是永远。
我会在他的眼睛里看到雪山,看到星空,看到山河,看到云彩,看到世间最美的一切。
仙子,我想这便是我唯一追求的吧。无关风月,无关其他,只关你我。
他不禁想到那天,在幻境之中,在那被夕阳遍洒黄金的草地上,他与杨戬静静坐在一起的场景。
他嘴角微动,不由得笑了一下,唇边是醉人的美好。
七仙女看到这个笑容,眼中浮现出惊艳,久久没回过神来。
脑子里也不断地回响着白修刚刚说过的话,那像是一首恬静美好的歌,带着清晨的风露,带着落日的余晖,带着所有的秀美和壮阔,往人的心尖上飘拂。
原来,人的一生是如此的孤单,所以我们才需要找到另一个同样孤单的灵魂,两个灵魂相遇之时,便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七仙女恍然醒神,她不由得再问:那上仙,你心里现在,有没有这样能够灵魂契合的人呢?
白修回头,冲七仙女展开笑容,下意识就张口:有啊,他就是
话说到一半,他蓦然怔住,唇边的笑容一僵,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七仙女好奇:他就是谁啊?
耳边的声音无限地缩小,而乱了节奏的心跳在无限地放大,变得清晰。
白修茫然地眨了眨眼,手无意识地抓住微微泛着疼的左胸处的衣襟。
为什么,他脑海中会浮现出杨戬的身影?
一定是他最近日日和杨戬待在一起,才会
可偏偏那每日的情景都愈发地深刻起来。
杨戬是如何耐心地教他术法。
杨戬是如何温柔地替他整理头顶的乱发。
杨戬对他笑的模样、认真看着他的模样
一帧一帧,像是慢放的画幅一般在他的脑中一一浮现。
七仙女半天等不到回答,更好奇了,又问:上仙,到底是谁啊?难道上仙真的已经心有所属了吗?
一边好奇还一边担忧。
如果真的已经心有所属,那么那一位该怎么办呢?
白修的瞳孔狠狠地一颤,他垂下眸,遮住了神态。深吸一口气,轻轻道:仙子,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
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您看
七仙女讶然。怎么好好的,突然不舒服了呢?
她心里担忧,但看着白修的面色着实不好,知道有些事也不能多问,便只得点点头:那上仙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而后起身离开。
只是心里也有点犯愁。哎,这种情况到底叫她该怎么回话呢。
咔哒一声,白修轻轻关上了广寒宫的大门。
转身却有点脚步虚浮,摇摇晃晃。脸上,身上,脖子,耳后都泛着不正常的烫。
杨戬和他。
他和杨戬。
杨戬。
满脑子都被那个人的身影填满。白修无意中瞥了一眼旁边的镜子,然后禁不住怔愣。
镜子里的人,白衣胜雪,肤粉却似染上了桃花,而向来淡色的唇也如涂了朱丹一般,泛着艳色的红。
饱满,鲜艳,像是一株待人采撷的樱桃。
白修脸砰地爆红,他匆匆扭回头,往寝殿里走去。
轻浮。
他在自己心里暗骂。
他的脑子一定是出毛病了。
对对。只是因为七仙女问的问题,而他这段时间又天天和杨戬在一起,才会
白修闭了闭眼。
他开始打水,一盆一盆地打水,哗啦地倒进寝殿中的浴桶。
而后就着这沁凉的水,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整个人浸泡进去。
可不知怎么回事,没一会儿,那原本微凉的水就变得温热,带起一阵一阵的燥意。
白修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换着新水,而后一遍又一遍地等着这水变温变热,再一遍又一遍地把它换掉。
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