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哈密的话说完,兽人们便已经动作麻利的跑下了洞,顶着风雨一趟又一趟的将干柴运送到主洞厨房,等将干柴都运完的时候,洪水也将整个院子和竹屋淹没了,从洞口往下看去,只剩下了一个竹屋顶。
哈密身上被雨水浇的透心凉,他拿着布料边擦着头发边望着洞外,心里十分难受,他们好不容易盖成的竹屋和篱笆院子,就这么被水泡了。
水里还泡着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它们惊慌的边在洪水里扑腾挣扎,边发出凄厉恐惧的叫声。
哈密打眼一看,这洪水里动物最多的便是野猪,可能是山洪爆发,将野猪洞都给泡了,让它们不得不跑出洞穴,却被迅猛而来的洪水给冲了。
哈密还在水里发现了许多水里猛兽,那猛兽们张开大口,没一会儿就将一只野猪从中间咬断,血水染红了大片山洪。
哈密看的心惊胆战。
赤果在旁边抱着小虎头也有些忧心,她担忧的问藤岩,你说伊春他们不会有事吧?毕竟咱们去他们部落的时候,就发现他们部落安置在地面上,水灾可千万别冲到他们那里去呀,他们的兽人又不会飞。
藤岩也皱了皱眉头,望着外面的雨天,没有开口说话。
但他的表情却让哈密心里也咯噔一声,看来藤岩也不确定有豹一族会不会有事了,其实他对有豹一族的人挺有好感的,真心希望他们不会有事。
水灾大的不正常。狼目也皱着眉头望着洞外的洪水,你们看水里的东西!
水里的东西体长大的有五米左右,小的有三米左右,它们有细长的颈项和细长的尾巴,像乌龟般宽阔的身体,还有两对大且细长的鳍状肢,它们正在用像刀片一样凌光闪闪的锋利牙齿,捕捉被冲泡在洪水里的动物。
这种动物在水里捕食的速度非常快,吃饱后会爬到没有洪水的地方,躺一会儿歇着,等饿了在继续爬进洪水中猎食。
赤果捂嘴,满脸惊恐,这是蛇颈龙兽!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
藤岩声音沉沉,猜测道,瀑布通向大海,可能暴雨让大海翻滚,而这些既能在陆地生存、又能在海里生存的蛇颈龙兽,意识到了海里的危险,跑上了陆地,顺着洪水被冲到了这里。
哈密实在认不出这是什么动物,也不了解这种动物的习性,他只好出声问道,这蛇颈龙兽很厉害吗?
虎翼点点头,道,厉害,非常厉害,它很凶猛,速度还非常快,这么说吧,如果说陆地上的顶级霸主是霸王龙的话,那么在水里,蛇颈龙兽的捕食地位不次于霸王龙。
听完虎翼的描述,哈密顿时觉得心凉了半截。
这洪水流向从南到北,经过我们这里,那么肯定也会经过有豹一族的!也不知他们的兽人战斗力和这蛇颈龙兽比起来怎么样?能不能保护住自己的家园!
而且,这么大的水灾,会不会将他们的食物也冲跑了!
赤果是真的很担心,毕竟她和伊春真的很聊的来,她是将伊春当做姐妹的。
大家坐在火炕上,望着洞外的暴雨,听着洞外动物们的厮杀惨叫声,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自从上次途中,哈密决定救伊春,却差点害死藤岩和自己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不要在心软了,毕竟藤岩是无辜的,不能为了挣点生命值,为了自己能活的久些,就将自己的家人至于水深火热之中。
而狼目的想法一直都很现实,他直接不耐烦的道,关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吃饱了撑得!
空气仿佛更沉寂了一些。
过了好久,哈密晃了晃坐麻的双腿道,这蛇颈龙兽会爬墙吗?别在顺着山壁爬到咱们洞里来?!
这倒不会。藤岩摇头道,只要咱们一直猫在洞里不出去,等着洪水自己褪去,生命安全方面是没问题的。
哈密点点头,那就好,他们不出山洞一直猫着好了,直到洪水褪去再出去。
哈密有些口渴,他决定去煮点水果茶给大家喝,借着水果茶的酸甜味道,希望将这洞里的死寂气氛冲淡一些。
干柴从竹屋里运到山洞的途中,不可避免的被暴雨淋湿了一些,烧起火来发出了一些浓烟,呛的哈密不得不把木门打开,同时一股狂风涌进洞里来,吹的他身子跟着晃了几晃,还被洞外稍进来的暴雨淋了一身。
赤果赶忙将哈密拽过来,指着哈密的脑袋瓜道,离洞口远点,万一再掉下去,你就等着被蛇颈龙兽拆吃入腹吧!
哈密笑了笑,失误失误。
***
到了晚间,也可能是太久了没做,也可能是白天蛇颈龙兽和发洪水的事,刺激到了赤果,她缠着虎翼要了一遍又一遍,搞的哈密尴尬的转过身子,面朝墙壁一动不敢动,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干脆抱起自己的被子,跑到了小山洞里猫着。
哈密,你干什么去?赤果呼哧带喘的望着哈密灰溜溜的背影,问道。
哈密耳朵尖通红,听见赤果叫他的声音,顿时像被什么厉鬼抓一样,连忙跑的更快了。
狼目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故意对藤岩挑衅道,哈密也发.春了吧,藤岩,等雨季过去,就到部落交易会了,咱们给哈密买个兽人回来吧。
给哈密买兽人回来干什么,不言而喻。
藤岩连搭理都没搭理他,转过身子跟在哈密身后,对哈密道,小山洞里没盘火炕,也没有床,你睡着会冷。
哈密抱着被子来到小山洞里,经过藤岩的提醒,这才尴尬的发现,小山洞里只有几个竹柜子,用来放些兽皮什么的,其他什么都没有。
可他都抱着被子出来了,在让他回去他也不好意思,另一个他是真心不想耳朵在受折磨了,感觉自己这纯情的小心脏,都快砰砰砰的承受不住了。
藤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游到小山洞里,将自己的身子盘成一个圆饼,对哈密道,来,睡我身上,热乎。
哈密犹豫了一瞬,然后就抱着羽绒被爬到了藤岩身上,藤岩身上很软,可能是蛇类没有几根骨头的缘故吧,反正哈密躺着一点都不硌得慌,他将被子拉到脖子,看着一黑一白的强烈对比,突然烦乱了一下午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心静了,困意也来了,他躺着躺着就呼呼的睡了起来。
藤岩昂着脖子,扭头看向睡在自己身上的哈密,金黄色的竖瞳有一瞬间的柔软快速滑过。
狼目见藤岩没搭理自己,左想右想的不服气,干脆下了火炕,也跟过来看了看,然后就看见了让他刺眼睛的这一幕。
狼目双手抱胸,靠在洞门口,瞅着大蛇的脸,开启嘲讽模式,呦,快看看这是谁呀,身子软的都能当炕了!
藤岩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一声,道,狼目,你刚才说话的语气,特别像赤果嘲讽你万年老处狼的样子。
狼目立即闭嘴,脸色青了青,带着一脸吃了翔的表情,气呼呼的扭头回到了炕上,然后将睡的四仰八叉露着小肚皮的小虎头,抱在怀里搂着睡觉。
徒留那一对正在做狂热运动的夫妻,以及爬在火炕下水盆里正看的兴致勃勃的小海豹。
小海豹兴致上来了,还会伸出小鱼鳍指导指导虎翼的动作和姿势,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狼目听着小海豹游刃有余的指挥,忍不住扭过头面无表情的道,你才多大点,就明白的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