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陵被人一路抬到飞舟之上,他们傅家的飞舟和鸿蒙天宫飞舟不同,到处都是金色,一眼望去,洋溢着仙界少有的土豪气息,充分传递着三个字:我有钱,我有钱,我有钱。
那些下人给傅长陵抬回来,也没给他松绑,过了许久后,傅玉殊领着人走了进来,到了傅长陵身前,他半蹲下身,打量着傅长陵。
傅长陵被自家老爹诡异的眼神给盯得发毛,他跟着傅玉殊的眼神转,傅玉殊看了片刻后,忽地笑起来:出息了,都会在外面追姑娘了。
说着,傅玉殊念了声开,傅长陵身上所有绳子瞬间断开,傅长陵把嘴里的布团一扯,立刻翻身起来,就往飞舟之外冲去,傅玉殊走到位置上,悠悠道:别追了,人走了。
傅长陵顿住步子,他察觉出傅玉殊这话语里的不高兴,他终于止住了步子,转过身来,朝着傅玉殊勉强笑了笑。
我还活着呐?
傅玉殊从旁边侍女手里接过茶碗,慢悠悠道:还记得我是你爹?
傅长陵勉强笑起来。
人一回来就一直遇到事儿,此刻见着傅玉殊,他才慢慢缓过来,适应了几分自己十七岁的身份。
他走上前去,跪在了傅玉殊身前,傅玉殊用拨弄着茶碗里漂浮在水面的绿叶,也没出声。
周边人懂事儿散开,就留下傅长陵和傅玉殊,傅玉殊喝了口茶,慢悠悠道:自个儿把化言咒解了?什么时候偷学的?
傅长陵笑得艰难,他小心翼翼开口:我说我自个儿猜的,您信吗?
傅玉殊嘲讽笑了一声,可他明显也不想追究这事儿,只道:回去别让家里的长老知道,就说是我教会你的,反正你金丹出了问题,也就当做惩罚吧。
傅玉殊说着,靠在了椅子上,淡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傅长陵跪着没说话,他思索了一圈。
傅玉殊对他并不算差。
作为一个父亲该做到的,他都做到了,可也绝不算好,至少没有对他的嫡子也就是傅玉殊和越思华生的傅长言好。
不患寡而患不均,上一世傅长陵一直对傅玉殊心有芥蒂,直到傅玉殊身死。
傅玉殊死在病榻上。
他死之前,摸着傅长陵脊骨上凸起指出,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秘密。
直到那一刻,傅长陵才知道,不关注,便是傅玉殊的一种爱。
此刻看着傅玉殊,傅长陵心里有了几分感慨,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将之前从上官山庄到璇玑密境的事,几乎都告诉了他。
傅玉殊皱眉听着,等傅长陵说完后,他用扇子敲着手心道:这些事情,秦衍应当会原原本本上报江夜白,你以后就不要同他人提起了。
父亲是担心些什么?傅长陵见傅玉殊神色有异,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傅玉殊叹了口气:我担心的事是,如果当真如你所说,那必然是一个大局。这样大的局,他们在云泽高层,会一个人都没有吗?
傅长陵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父亲说得极是。
当年的确是有一大批云泽高层,投靠了业狱魔修。
不说其他,傅玉殊面上带了忧虑,就说璇玑密境,他一直在金光寺手中,密境主神都换了,金光寺如何做到毫无知觉的?
傅长陵听着傅玉殊的询问,静静思考起来。
傅玉殊叹了口气:所以这些事儿啊,咱们少掺和。既然秦衍会告诉江夜白,到底怎么做,就由江夜白决定就是了。咱们啊,傅玉殊喝了口茶,少操点闲心。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说着,傅玉殊朝着他挤眉弄眼。傅长陵有些懵,看着傅玉殊暗示的眼神,他迟疑着发出了一个:嗯?
就是儿媳妇儿啊!
傅玉殊见他明白不过来,终于开口:你死活赖在人家鸿蒙天宫,不就是看上人家女修了?是哪个,名字叫什么?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你傅玉殊这么直接,傅长陵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怎么知道啊?
你是我儿子,傅玉殊瞪了他一眼,连追姑娘的手段都一模一样,你就说吧,是不是让绑你的就是你看上的?不过刚才人群里我也没看到什么女的啊?
勉强勉强算吧。傅长陵笑得有些尴尬,也不是绑啦。他对我还是挺好的
行了,我明白了。傅玉殊点点头,这样吧,反正咱们傅家你回去也很危险,你看看,你能不能自个儿想点办法,说着,傅玉殊凑过去,提示着道,混进鸿蒙天宫,当个弟子啥的,别回来了?
第27章 同心咒,谁下的?
听到这话, 傅长陵转过头去, 用看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家老爹:我要能混进去, 我现在还在这里?
那是你没策略。
傅玉殊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瓶子, 在傅长陵面前晃了晃。傅长陵不由得愣了:这是什么?
千面水。
傅玉殊将瓶子交给傅长陵, 颇有些怒其不争: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吗?追姑娘不能这么追, 上来你就一副赖在人家鸿蒙天宫的样子, 人家不得吓着么?她和你什么关系?难道还是夫妻不成?只有夫妻才能这么死缠烂打,你们才刚认识,傅玉殊加强了语气,要循、序、渐、进。
所以你给我这个千面水的意思是?傅长陵握着瓶子, 试探开口, 傅玉殊点点头, 就是你想那个意思,重头开始, 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可以后被发现了,这印象好不了吧?
傅长陵立刻反驳,傅玉殊用扇子敲了他的头一下, 低骂道:你怎么能蠢成这样?你现在先混过去,把感情培养起来, 等培养够了, 再被发现, 到时候你就告诉她,你是因为爱她。你们感情都够好了,到时候你认真道歉努力悔过, 这事儿就过去了。你现在不去,你想追到人?
傅玉殊冷笑了一声:我怕你到鸿门天宫门口,就得给人家扔出来。
傅长陵不说话了,傅玉殊这预言可能性太高了,他的确已经被扔出来一次了。
他叹了口气,拿着千面水,觉着这的确是他唯一的出路,想了想后,他转头看向傅玉殊:你说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
那得看你对他做了什么啊。
傅玉殊果断道:你对人家好过吗?
没
就这个字,傅玉殊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知道人家喜欢什么吗?
不太知道
了解她吗?
不了解
那你对她做过什么?
傅长陵沉默了,傅玉殊用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出声:你做啥了你得说啊,说了我才能帮你啊。
我傅长陵有些不好意思,我先骗了他。就在上官山庄的时候,我把他推出去挡刀,他在护着我的时候,我自个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