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蘿想,當然要走。因為天要黑了,走到野外車隊可以消失在夜色中,不會引人注意。就像他們挑黃昏時來的原因一樣。
她摸摸戒指,穿越這種事情都有了,還有什麼不能發生的?目前戒指看起來並沒有展示惡意。她就一邊用著,一邊觀察吧。
眼見天黑也做不了什麼,她讓人把紅薯苗放到一間空著的大殿裡,打算第二天再處置。她已經向陳阿叔打聽過了。毛國窮,良田只有千畝地,屬於她的公田差不多是六百畝。
「請幫我把鉅子請來。」她翻翻紅薯苗附贈的冊子,什麼水平插秧法啦、斜插法、還有除草和提蔓……每個字都認識,但是連起來就……
專業的事情就該交給專業人士去做。她自認自己從沒擁有過研究這個的智商。還是讓半歲能言的墨染流去發愁吧。
墨染流拿著新天書默默地翻著。
她很擔心對方會詢問天書的來歷,為何一本接著一本,以及跟天書配套的紅薯苗哪裡來的?
但是墨染流似乎根本沒有這個質疑,他只是迅速記下每一個字後,就把天書還給了她。
「墨家有名弟子,極擅農事。翁主願意交給他去做嗎?」
「可。」雯蘿點點頭。她總不能強求墨染流下地插秧。而且種植法也無法保密,畢竟需要所有耕種者都得學會。
「翁主將天書交出去了嗎?」墨染流又問。
「是。」她大方承認。
「那麼翁主可是對其他國家隱瞞了自己會天書文字的事情?」
呃……她看著墨染流冷淡的眸子,突然啞巴了。
她確實這麼做了。這樣做,可以讓所有人下意識認為,天書是姬家祖傳的。而文字卻是墨家鉅子破解的。這樣,就無形之間把毛國的壓力轉移了。畢竟解開天書秘密的鑰匙是誰握著,大家都能一眼看出來。
「明白了。」墨染流神情淡漠,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他轉著輪椅調轉方向準備離開。
雯蘿的心裡立刻產生了巨大的內疚感。覺得自己有點太欺負人了。人是她留下來的,還幫忙制出了火藥,馬上又要研究紅薯苗……
「等,等一下,」她慌忙拽住他的胳膊。
墨染流狹長的眼眸一沉,看向雯蘿抓在他胳膊上的手。眸光所到之處,雯蘿立刻覺得從皮膚冷到骨髓,她連忙把手縮了回去。
「翁主是想把我永久留下來嗎?」墨染流嗓音有些暗啞,眸子直視有些慌張的少女。「不然,為什麼要放出只有我能讀懂天書的消息?」
她慌亂地點點頭。
面對一個超腦,她連耍把戲的念頭都沒有了。感覺自己無論做什麼,對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如果沒有墨染流,那些小冊子,就真成天書了。她守著金礦開採不出來,估計會日日撓心撓肺。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強行把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