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痛無覺。」墨染流輕聲道。一旁的推車人連忙大步走過來,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陶瓶,扒開塞子往他腿上倒下褐色的粉末。血才凝固起來。
「誰弄的?」雯蘿問。
墨染流放下褲管,重新整理袍子,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問,「你來找我做什麼?可是國中發生了變故?」
「沒有沒有,」她慌忙搖手,心道,別咒我啊,「是,是紅薯好了,我喚你來吃。」
墨染流怔了一下,眼尾染上一層笑意,「多謝記掛。」
三人出了側殿,來到前殿。縐澤和陳阿叔已經吃飽了,一臉滿足地打著飽嗝。縐澤還矜持一點,陳阿叔都要癱在蓆子上了。
雯蘿瞥到食盒,急走兩步,眼睛瞪圓,驚訝道,「你們連皮都吃了?」
縐澤和陳阿叔更驚訝,「皮不能吃嗎?焦焦的,很好吃啊。」
「不能吃,扔掉,乾巴巴的。」她蹙著眉說道。
「這就是做好的紅薯?」墨染流從食盒裡拿出一顆,還帶著溫熱,軟乎乎的。
她接過來,把上半截的皮剝掉,遞過去。
墨染流拿到手中,對著金黃的烤紅薯咬了一小口。眼眸微微有絲變化,但是轉瞬不見,「很好吃。」
雯蘿兩頰露出兩個梨渦,也拿了一個剝了皮,對著流著蜜的金色薯肉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
這哪裡是很好吃?簡直太好吃了吧,紅薯里的甜蜜流進了心裡。
蘇棠這個時候也睡醒了,他頂著群蟲從墨家大殿來到前殿。抖落衣袍上的蝗蟲,皺起眉頭,「什麼味這麼好聞?」
「是紅薯。」縐澤指著食盒。
蘇棠皺著眉走過去,很嫌棄地用手指按了一下,「就是連蝗蟲都不吃的那個?」他也不想吃。
「對啊,簡直就是天上的鮮果。」縐澤很認真地告訴他。
這孩子好像沒吃過好吃的。蘇棠瞥了他一眼,「沒有饅頭嗎?」比起紅薯,他更像吃麵食。
雯蘿搖搖頭,「要不,我讓人給你做去?」
「算了。」知道每天庖屋為了躲避蝗蟲,做一頓飯有多不容易。蘇棠一副準備只面狂風驟雨般,勇敢地拿起烤紅薯。不過就是為了果腹。他心道,大大地咬了一口,準備直接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