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蘿見他看過來,攤一下手,「那是我阿父,我是萬萬下不了手的。」
鄭國使者冷笑,「臨到事前你又不肯了。答應得好好的。怎麼,害怕是真的,自己最後無處可去了是嗎?」
雯蘿蹙了一下眉剛準備反駁,就聽墨染流道,「倘若最後發現是個假的,鄭國逼迫毛國開先人墳企圖易主,這件事鄭國君主想過如何善後了嗎?」
「善後?我國為何善後?毛國君主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我們只是主持正義。倘若毛國不服氣,大可用這個名義朝我們鄭國開戰,我們絕無二話。」鄭國使者盛氣凌人地抬起頭。
這就是弱國無外交了。
雯蘿冷下臉,「鄭國真欺人太甚,這事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去信給各諸侯國,主持正義是天子的事情,讓他們看看鄭國的野心。」她抽出侍衛的青銅劍,鄭國使者猛地往後一退,怕怕地看著她。
「給,」她嘴角翹起嘲諷的笑,「我們毛人是沒勇氣做這種不敬祖先的事情。鄭國既然張羅了,就請自己來吧。」
鄭國使者騎虎難下,知道只有證明姬豹是真的,鄭國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而不會被其他國家以此攻擊。
他咬咬牙接過來,剛要上前,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轉身面對姬豹。姬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中充滿警惕。
鄭國使者皮笑肉不笑地把劍遞過去,「姬公子,請。」
「我,我不去。」姬豹嚇得連連後退。
「姬公子,」鄭國使者陰沉著臉,「這可是為你自己奪回位置。不能幹站著什麼都不做吧。天下哪有這等白來的好事?姬公子若是不想做,那就還回去過你的苦日子吧。」
姬豹一愣,臉色立刻變得煞白,手不停顫抖著接了過劍,咬咬牙從神色冰冷的雯蘿身邊走過。
他到了棺槨前,往裡看了一眼就迅速別過頭捂著嘴想吐。
雯蘿眼神更冷,「這位公子,注意一點,棺槨里躺的人可能是你阿父啊。」
「他最好祈禱是。」墨染流沉聲道。
姬豹抖了一下,狠了狠心還是提起劍俯下身子。
過了一會兒,他面無人色地抬起了頭,像脫力似得半扶著棺槨,「好了。」
陳阿叔立刻往前一步看了一眼,扭頭對雯蘿道,「是小腿骨。」
雯蘿扭頭繼續掉淚。
鄭國使者忙從袖子中摸出一把匕首,「用這個,那劍已經污了。」
姬豹接過匕首,剛要動作就聽一道冷冷的嗓音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