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已經證明姬璐的血沒用了。這個時代的人對鬼神深信不疑,必不會再從她身上動念頭。就讓她這麼從哪來,回哪兒去吧。
當她這麼跟墨染流說的時候,墨染流沒有說話,反倒是一旁啃烤紅薯的熊耳大咧咧道,「要是我就斬草除根。雖然證明不是你的阿姊,但是人啊,只要目睹了富貴,而且曾經這富貴還觸手可及,心都會變的。」
「怎麼樣?要不要我的人追上去給她背後一刀?反正她背著那麼些金銀,說遇到山匪都可信。」熊耳殘忍地笑著。
雯蘿有些不耐煩,「楚王什麼時候廢你?」
「連你都知道了?」熊耳大驚,難道他父王的打算已經人盡皆知了?這可有點不太妙。
「所以,你快點回去吧。」
熊耳沉默了一會兒,悶悶道,「我不能回。」什麼都沒有拿到怎麼回?一個沒有政績的太子可不就是廢物嗎?
當年熊染匆匆被廢,父王擔心引起朝政震盪,就定下了他做太子。原因非常可笑。一眾兄弟中,就他長得最像熊染。因為這個可笑的理由,他就做上了那個炙手可熱的位置,成為儲君。但是表面長得像有什麼用?又不是連腦袋裡面都像!
熊染從五歲就當儲君培養,身邊名士環繞,學的是帝王心術,背的是民之法典。無論權謀、運籌、馭吏、閱人用人、縱橫之術,熊染的聰慧,所有楚人綁在一起都及不上。
而他呢?從小撩貓逗狗,拿著個彈弓可哪晃蕩,這能比嗎?到現在他都不會用算籌計數,覺得還沒有結繩簡單,一個疙瘩一個疙瘩數多容易。算籌排列成縱橫,看著就眼暈。
怎麼辦,就是投胎重造,也還是比不上啊。
「王兄,王兄你再幫我一次吧。」他朝墨染流露出可憐的目光,說出了這句他從小央到大的話。
雯蘿溜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墨染流,再看看一臉可憐巴巴的熊二。
噗,為什麼這麼想笑呢?
第35章
一絲微風從敞開著的殿門吹進來,吹散了一點初夏灼熱的空氣。
墨染流抬眸看了熊耳一眼,臉上帶著毫不在意,「於你而言,不做太子也沒什麼不好。」
熊耳臉上湧起一陣失望,眼中卻是不甘,「主動不要和被人一腳踹下來,能一樣嗎?」
「你也可以主動不要。」墨染流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王兄……」
「不要再喊我王兄了,」比起漫不經心現在是無比厭惡的語氣,「我跟你們沒關係。」
「你跟別人沒關係,跟我也沒有嗎?我們是一母同胞。」熊耳接近於低吼。
咦,好像被她聽到了不起的事情了。
雯蘿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