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可便宜呢,只用了平時的三分價格就買到了。」
「一半?」使者再次以為自己幻聽。
「對啊,」小弱國們高興地說,「我朝秦(楚晉周齊吳越宋魯燕)買的,可多呢,要多少有多少,不像你家,每回只賣一點點。」
不可能啊。使者納悶,老老實實回去稟告鄭國君。
這時鄭國君才知道那種縈繞在心頭奇怪的感覺為什麼不對。他趕緊派出探子到毛國去過的國家探查。不出意外探子回稟的消息都是,這些國家鹽價暴跌,跌得鹽都快不認識自己是鹽了。是個販夫走卒就能買起,人們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中。
「暴跌?怎麼會暴跌?」鄭國君大喊,這是他的國之重器,這是鄭國賴以生存的寶藏。現在你告我變成一堆糞土了?
我!不!信!
陽光燦爛的日子裡,雯蘿再次接見了來自鄭國的使者。
她正站在田園裡看毛人收集油菜籽。背後是一輛輛楚國運來的鹽車。
鄭國使者笑著搓搓手,「哈哈,鄭候最近聽說了毛國為了買鹽四處奔走。哎呀,知道你們鹽不夠,但是今年鄭國的鹽產量很低,自己都不夠吃啊。也不是我們故意不賣給毛國鹽,實在是大家都難啊。」
「這樣吧,鄭候知道你們哪裡都買不到鹽,急的飯都吃不下。最後咬咬牙從自己鹽庫里撥出來一部分。只不過物以稀為貴,這價格上就要比平時高出一番了。」
「哦,有多高?」雯蘿感興趣地看著他。
「嘿嘿,也沒多高,」使者乾笑了一下道,「一石鹽換五石白砂糖。」
五石白砂糖?
雯蘿嘴角微微一勾,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字,「滾。」
第36章
鄭國使者氣得臉色通紅,「姬候,我們國君好心好意給你們毛國送來鹽,你不領情也就罷了,做什麼還罵我?哼,愛要不要,到時候你們毛國沒有鹽吃,人人生病,成為死國。」
「我看你們才死呢,簡直不知死活。」一旁的呂麥道,他本來陪著翁主看毛人採油菜籽,自己親手侍弄出來的田地,被翁主讚賞,心情超級美滋滋。結果卻被一個鼠目寸光的人打斷了。「誰說我們毛國沒鹽,你瞎了?那一車車白花花的不是鹽?」
鄭國使者連忙回頭,看著那一輛輛犢車,上面裝著都是一大袋一大袋的東西。呂麥叫住一輛犢車,解開一個袋子,高傲道,「諾,嘗嘗,這是不是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