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流看見她細膩潔白的脖頸上,因為出汗泛起一層更為細膩的光,隨著她搖動羽扇,髮絲輕輕舞動。明明只是簡單的動作,卻有一種令人血脈賁張的美。
羅裙之下,一定是更為動人心魄的景致。
墨染流這夜失眠了,他反覆闔眼卻無論閉上還是睜開,都只能看見雯蘿一個人的身姿。無論是站著,還是坐著,都是優雅至極。她總是把那些奇怪的想法歸結為天書,她不知道這個藉口有多敷衍嗎?
他走過無數諸侯國,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她就像生活在他從未見識過的地方,哪裡像偏僻小國養出來的女兒?他留在毛國本來是因為神秘的天書,但是現在他也不知道留下來的目的是什麼了。
想起看醋的那日,她跌坐在自己身上,縱然身邊瀰漫著濃重的酸味,他還是從她脖頸處聞到一股幽香。就像下過雨後,青草地上清新的小花散發出來的味道。
他感覺身體有些燥熱。
或許是夏日來到的緣故吧?明日放盆冰試試。
他煩躁地想。
第38章
水車從東漢到元明時期經歷了三個階段,從最開始的人站在水車最底下踩來驅動水車旋轉,到牛來拉著轉,經歷上千年。
雯蘿知道,自己如果把水車帶入這個時代,影響會超級巨大。田地受地形的制約會大為減輕。哪怕是地勢高的地方,也能把水源源不斷的輸送上去。
她用鉛筆簡單的花了一個圓圈,然後在圓圈上畫了一圈豎槓。畫完以後一看好窘,簡直就是個太陽嘛。這樣的水車鉅子能看懂嗎?
於是她乾脆放飛,又畫了幾條波紋代表流水,在太陽上花了兩道彎代表水車在轉。最後左看右看給太陽加了兩條腿代表架子。
就這樣吧,她放棄了。
第二天,墨染流拿著雯蘿的水車圖看了半天,久久不言語。
「那個啥,鉅子,你看懂了嗎?不懂我可以給你講解。」雯蘿覺得自己昨天對水車功能的描述,完全被她的大作粉碎了。長腿的太陽,太玄幻了,一看就不靠譜。
「這個圓圈是水車的框,它周圍一圈是葉板,有點像齒輪對嗎?」墨染流凝神猜測著。
「對啦,真是厲害。看來我畫得很傳神嘛。」她捧了對方一把,順便也讚嘆了自己一下。
墨染流抬眸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因為雯蘿靠的他很近,他又聞到了那股清新的花香。捏著畫紙的修長手指,不由得緊了緊。
「水車也不止這麼一架,它可以連著好多架,」根本沒有注意到對方異常的雯蘿,還在用手指點點點講解,「一個帶動一個,還可以搭建長長的木板把水運過去。」
墨染流垂眸看著她白嫩纖細的手指划來划去,大腦還沒有這麼做辨別對不對,身體先做出反應,直接把對方柔弱無骨的小手握在手裡。
雯蘿一驚,連忙抬頭去看墨染流,嗓音軟糯,「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