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墨染流卻道,「我留下,翁主帶著蘇棠去。蘇棠是周地的大族,他去,蘇氏為了他也會護著翁主安然無事的。」
道理是這樣,並且也是蘇棠準備要做的事,但是被墨染流這麼一說出口,就像他只有這麼一個作用似得。
「哼,當然得我去,你去一點用都沒有。」蘇棠不爽地在語言上踩他一腳。
雯蘿看著墨染流,心裡湧起一股淡淡的不舍。似乎沒有他在身邊就覺得不自在。
——
六月的官道兩旁,草長鶯飛。
雯蘿登上去周地的馬車,前後共帶了一千護衛,其中一百人是燧發槍隊。
她回頭去看,墨染流坐在輪椅上,身形挺拔,俊顏上掛著一絲憂慮。見她看過來,狹長的雙眸染上薄薄的笑意,整個人立刻如白雪初融,渾身散發著讓人無比安心和強大的氣息。
這是讓我放心而去嗎?她默默地想。
第47章
犢車在山道上行駛著,蘇棠覺著無聊移到了雯蘿車上,一邊喝著雯蘿的豆漿加蜂蜜,一邊指著山道旁的景物嘟嘟囔囔。
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多話?雯蘿有些無奈地想。
「翁主你看,你知道那叫什麼山嗎?」蘇棠用羽扇指著遠處煙霧籠罩的山脈,不等雯蘿回答就道,「那叫眉山。因為常年籠著煙雲,就像女子蹙眉一樣,所以這麼叫。我小時,也曾隨著阿父爬上去過。山腰有種野果,又甜又脆。」
「翁主你知道那叫什麼河嗎?」他又指著不遠處一條蜿蜒的溪流,同樣不等雯蘿張口就自問自答,「那叫項河。因為正好在眉山下面,彎曲得就像女子脖頸上的飾品一樣。」
「翁主,你猜河中那隻野鴨叫什麼名?那隻叫三花毛。哈哈哈,有趣吧?」
雯蘿忍無可忍給了他一個肘部攻擊。
「哎呀。」蘇棠哀叫一聲,軟軟倒下去。
她頓時嚇了一跳,忙扔掉扇子去扶蘇棠。剛才是不是懟到他心臟部位了?
蘇棠一下子直起腰哈哈大笑,「翁主,你是不是以為把我的心打碎啦?」
雯蘿見他是裝的,頓時就不想理他了。撿起扇子繼續扇火氣。
「哎,別生氣啊,」蘇棠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其實我的心不在這邊,它在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