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除了毛國,秦國第二個使用天罰的國家。在戰場上,簡直勢如破竹。當初因為毛楚兩國剛打完仗,有了嫌隙,所以姬候沒有把天書分給楚國。如果姬候給了,楚國絕對不會像那幾個國家一樣短視,看不懂就賣了。現在秦國也不會如此囂張。」
雯蘿彎彎唇,「殿下到底想說什麼?」要天罰那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熊耳道:「我們楚國也不是不知輕重的國家,並沒有把主意打到天罰上。」
雯蘿看著對方的表演,心裡沒有認真。那幾個扔到公田裡的別國奸細,昨日就有一個,因為挑糞忍不下去的,承認了自己從楚國來。
「我們是想,」熊耳坐直了點,「跟毛國建立盟約,互利互助。如果一方發生戰爭,另一方就要援助。且雙方友好相處,互不侵擾。姬候意下如何?」
雯蘿知道楚國是對秦國的天罰嚇得發憷了。畢竟他們是第一個品嘗天罰的國家,深知利害。但是這個盟約對毛國來說根本沒有益處。因為暫時不會有國家敢打毛國的主意,另外一個掌握天罰的國家也訂好了三年互不侵犯。
反觀楚國,如果毛國答應了就是給自己找事。因為打仗,楚國一定會藉機讓毛國衝到前面,自己好在後面觀察天罰。
就好比一個拳擊手和一個弱雞達成了友好協議。問題是就算拳擊手遇到了另一個來找事的拳擊手,弱雞也幫不上忙啊。反而弱雞一挨揍,拳擊手就得助架。
「互不侵犯的盟約可以,互助就不必了。」雯蘿道。她本來也沒有侵略別國的想法。前段日子,因為秦國吞併了麥國,麥國百姓爭相逃竄。當大批百姓來到扶風城下,一個個拖兒帶女,背著小包袱渾身上下都是絕望。
他們匯集在城外不敢進來,怕毛國不歡迎他們。有沒有吃喝,紛紛插著草標兒自賣。臉上掛滿了被滅國無所依靠的淒涼,和任人宰割的認命。
當雯蘿下達允許入城,可以接納的命令,城外一片激動的哭聲,連毛人自己都動容。他們這才明白,自己生活在一個多麼安全,被外人羨慕的避風港。也是因為這樣,後來限制領糧的政令才實施地分外順利。
熊耳目光中頓時出現了一絲複雜,果然還是不行啊。父王料得真對。因為並不意外,所以也沒太沮喪。「既然這樣,互不侵犯也行。」他立刻退了一步。
見辦完了正事,他放鬆下來,提出想去小吃一條街溜達溜達。扶風的小吃一條街名聲都傳到楚國去了。
雯蘿自然不無不可。
幾人乘坐犢車出了王宮。
熊耳跟墨染流坐一輛,他在車廂里極不老實,東瞅西看,「我剛剛看到了,這車的輪子很奇怪啊,是鐵的包著一層黑黝黝。但是卻怪穩的,車一點都不晃蕩。王兄,這是什麼?」
墨染流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吃飽了就滾回去。」
熊耳早就習慣了對方的冷漠,他嘿嘿一笑,「不急著滾。對了王兄,父王讓我問你,這麼多年你還沒消氣呢?」
墨染流不語。
「父王還讓我問你,你如今二十有二,婚姻大事是不打算考慮,準備在墨家孤獨終老嗎?他說,如果你心裡打著別的主意,那更要回楚國了。」熊耳指指前面那輛犢車,「那裡坐著的可是一個君王,毛國日漸強大,連我們都隱隱覺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