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狐連連點頭,他怎麼沒想過掩體的事?以前只以為天罰無敵,但是如今秦國也具備了天罰,作戰習慣就必須做出改變了。
歌國百姓在逃命這件事上,表現的非常迅速,很快後面的絞人就追了上來。火槍隊在隊長的指揮下,開始點射。子彈「噗噗」從絞兵身體裡穿過。沒有刀劍、沒有戰車、就這麼出人意料的,最前面的絞兵,就從戰車上像面袋一樣砸到地上。
絞兵們一下子頓住了,就像被冰凍住一樣,只留兩隻眼珠子瘋狂亂轉,剎那間,也不知道誰驚吼一聲,「是天罰,天罰啊!」
無數絞兵一下子就像解凍的魚,亂跳亂叫著呼嘯往回逃竄。丟盔棄甲、哭爹喊娘。明明毛兵根本懶得追上去,但是他們就像被火燎了尾巴似得,瘋狂奔逃。
歌國百姓小心翼翼地站在乾淨整潔的街道上,瑟瑟發抖。他們不敢亂動,東西也不敢放在地上,生怕弄髒了毛人的地。他們歌國的街道都是黃土,哪裡見過這樣的青石板路,這樣的磚路。
街邊整齊的磚房和木製房屋,有的是邸店、有的是食鋪還有的是名家的學館以及車馬行。一切都是明亮奪目,一切都井然有序。絲毫看不出來,剛才就在這一道高高的城牆外,一個小國家差點被滅國。
街邊毛人小孩吃著糖葫蘆好奇地看著他們。每個毛人臉上都沒有對於戰爭的恐懼。
歌人既羨慕又自卑地低下頭。
陽光毫不吝嗇灑向每一個人的身上,歌人心裡忐忑不安,毛國暫時幫他們避開了絞人。但是如今戰亂前不久毛國才剛剛收留了兩萬麥人。哪裡有多餘的資源再來收留他們?
天下之大,竟然沒有一處避風的地方。
歌人們想起自己的處境,嗚嗚哭了起來。
絞兵回去向絞國君稟報了毛國救下歌國百姓的事。
絞國君大怒。
他以前從沒把毛國放在眼裡去,連絞國一半都沒有的國家,就像蟲子一樣輕易就能被碾死。但是後來也不知道毛國走了什麼狗屎運,解鎖了天罰,一躍成為三流諸侯國。若不是國土面積太小,成為一溜諸侯國都有可能。
但是這回,也沒招惹他們,竟然就把屬於絞國的奴隸搶走了。這就像,絞人辛辛苦苦把瓜子仁都剝出來,準備一口享用。但是毛人走過來,嘩啦一下,全都倒在自己嘴裡。
絞人……這不白忙乎了?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絞國君立刻親自準備好金玉禮物,去鄰居秦國家。他的夫人是秦國君的小女兒,怎麼說也是女婿被欺負了,老丈人要是不派點人手,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秦國君最近身體不好,一邊咳著一邊聽完絞女婿的抱怨,心頭泛起了難,「你難道不知道,秦國與毛國有三年之約?三年之內,不可開戰。」
絞國君大哭,「知道啊,但是那天我根本沒想冒犯毛國。我好言好語把臉伸過去,她也不能真的打啊。打完左臉打右臉。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