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你會放了我嗎?」女子怯怯道。
「我會考慮。」
女子表情痛苦,咬咬牙,「在晉陽。」
墨染流收回手高深莫測地看著她,「等我查實後,如果你沒騙我,我就放了你。如果你騙我……」
聽到還要查實,女子忙道,「在楚宮,其實是在楚宮。」她清楚這位師兄的手段,心裡一懼怕立刻說了實話。
「為何騙我?」墨染流嗓音冷漠。
女子嚶嚶哭泣,「我害怕,師兄,墨易早就投靠了楚國璃夫人,誰不聽他的,他就折磨誰。我,我的父兄皆在他手裡,我不得不聽他的啊。」她一邊可憐地哭著,一邊暗暗褪下戒指,用上面鋒利的邊緣割著捆綁的腰帶。
一條緞帶,很快就割裂了。她嘴裡猶在說著求饒的話,冷不丁朝墨染流攻去,墨染流身形一閃,她立刻朝車外躍去,沒有腰帶的束縛,衣袍亂舞,幾乎形同半裸也顧不上。瘋了一般地逃竄。
推車人穩穩趕著車,絲毫沒有要去追的模樣。
「鉅子不去追嗎?」雯蘿忙道。
墨染流拎住兩條死透影子的脖領兒扔了出去。想要回身去碰雯蘿,突然想起什麼,縮回了手。
「不追,墨家最後的內應都沒有揪出來,還等著他們替我揪。」他淡淡道。
雯蘿非常驚訝地看著他,原來他剛才說了一大堆都是假的。目的就是讓女子把內應反水這件事告訴墨易。對方疑神疑鬼,寧願誤殺也不會放過叛徒。墨染流不費一點勁就得到最好的結果。
「你幹嗎不直接放她走?」她又問道。
「墨易為人謹慎,得做真點,才能使他相信。」墨染流繼續淡淡道,狹長的眸子輕輕眯了眯,昏暗的光線,顯得他有些陰鬱。
雯蘿看著原先趴著影子的地方,微微縮了縮,再沒有說話。
犢車終於駛回了宮室,墨染流看著她進了大殿才離開。
回到寢殿的雯蘿,大腦簡直瘋狂跳躍,這一晚上太不簡單了。她原本以為,今天是去給潛在扶風的各國探子設個局。沒想到,還有人等著給他們設局。以及那個墨易、璃夫人。看來墨染流的腿還是跟楚國有關係。
想到那三條影子的同黨不知道有多少,她立刻下令王宮守衛戒備。
今晚註定是個輾轉反側的夜晚。她幾乎到了後半夜,才勉強闔上雙眼,睡了個囫圇覺。睡夢中,都是墨染流冷漠的雙眸。
次日,等她再去找墨染流,墨染流又恢復了溫文爾雅的模樣,望向她的眸光就如山頂皚皚白雪一樣純淨。
真會裝。
她心下嘀咕。
「我已安排人照著昨日的路燈大量做出來。翁主準備在哪些地方安?」墨染流遞過一張畫滿扶風街道的圖紙,似乎昨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