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一凜,回首望了一眼,有些不高興道,「吾主與人為善,從不已各種藉口征討別國。都是不自量力的人往上湊。那都打到家門口了,我們還不還擊一下?」
「可是,你們是擁有天罰的人啊,不得不防。」那大臣一臉針對。
「擁有天罰的又何止我們一家,秦國難道就沒有嗎?可是諸位看見過一次毛國主動攻打別國嗎?倒是秦國的領土又擴大不少。」使者不卑不亢道。
「呵呵,雖然如此說,若是姬候沒有吞併天下的野心,為何不把天罰拿出來共享?這樣我們也不必日日擔心了嘛。」大臣一臉貪婪道。
使者冷笑,「我看汝妻妾不錯,為何不拿出來共享?周國若有了天罰也會這麼大方嗎?」
「你敢辱我?」大臣擼起袖子就想上來撕打。
「啊,好啦好啦,」周天子一臉不耐煩,他也很討厭這個大臣,上次叫囂讓他砸小夜燈,叫的最歡的就是他。「姬候與吾乃同一祖先,吾很信任姬候。再不許亂猜疑了。」
天子一錘定音,再沒大臣說話。
周天子這才徐徐撕開信封,取出信紙看起來。看過之後,他點頭道,「可。不過是幾個樂人,姬候也太客氣了,還送來這麼多天光。明日你啟程之時,吾就讓一支樂人跟你走。」
「陛下,樂乃是天子專屬,怎麼能給毛國?毛國君主野心果然很大。」那個大臣又跳出來了。
周天子是真的煩了,不知道私底下有多少諸侯當他死了,設樂這種事根本不告訴他。姬雯蘿還知道來信請他賞賜。這麼懂事的諸侯哪裡找?他瞪眼道,「行了,聽說你家都有樂人,也沒見你來告我一聲啊。」
民間大臣私養樂人成風,畢竟請人吃飯,旁邊奏著小曲,那是十分時尚有面子的事情。但是看破不說破,周天子從來沒有公開說過。因為公開說,簡直是在打他自己的臉。他也知道沒人把他放眼裡了。
嘆口氣,周天子有些意興闌珊,這天子當得真是窩囊啊。
看向使者,他想起了雯蘿從一開始就對他很有禮,又重新燃起希望,決定跟毛國繼續搞好兄弟情。萬一有一天,他求到對方頭上的時候,良好的關係就是救命的繩索。
樂人跟著使者回來了,從新一城坐著火車來了,非常快,僅半個時辰不到,就從新一到了扶風。不進人來了,周天子還送了套鎛、編鐘和編磬。樂人們也各自帶著自己的樂器。什麼瑟啊、琴啊、排簫、鼓、笙之類的,足有二十多樣。
雯蘿這才知道,這個時代的樂器非常豐富。
樂人們跪在大殿中,頭都不敢抬。他們坐著火車來的,對毛國萬分敬畏。以為自己以後就要在王宮裡為雯蘿服務了,更是恭敬地不得了。心裡皆想,聽說毛國吃三餐飯。
雯蘿拿著使者給的名冊看了看,發現裡面還有名周天子的一樂,夷光。真是大手筆啊。一名首席樂師的培養,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哪位是夷光?」
一名年輕地男子略略直身,但是眸光仍是看著地,「奴是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