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那人掃過來的銳利鋒芒,他連眼都不敢抬,就匆匆把魚矯又來找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知道了,」那人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回去吧,我會讓鄔告訴你。」
鄔就是領他來的師兄。
他瞭然,站起來行禮離開。
直到走出這棟樓,他才鬆口氣。看向鄔,「鄔師兄,不知為何,與鉅子說話,總覺得心上像壓著一個鐵坨,喘不上起來。」
鄔咧嘴笑,「不光是你,我們這些在墨家待了很久的人,也這麼覺得。」
閔長舒一口氣,「鉅子這樣的人,得配一個極其溫柔的女子才行啊。」
「溫柔?」鄔繼續笑,「翁主溫不溫柔?」
翁主?閔腦海里出現那個外表柔弱,但是內心堅定的少女。憑她幾次作為,毫不猶豫用鹽打擊鄭國、將配方公布打擊秦國、用鄭國三座城池換取臨近城池,抵禦鄭國的邊境線等等,都能看出來,她在大事上的果斷的手腕。
「不,不溫柔。」這樣的女子,怕是內心早就堅硬如鐵了。他搖搖頭。
「哈哈哈,」鄔咧嘴大笑,「可是就是這樣的不溫柔的人,馬上就與咱們鉅子大婚呢。」
翁主與鉅子?
閔驚訝地張大嘴。
「哎,緣分這種東西,常人哪裡說得清楚?」鄔搖搖頭,「誰能想到,一向冷淡的鉅子,私底下卻是另一幅面孔呢。」
另一幅面孔?
月影下,王宮大殿的頂上,坐著兩個人。一個不停地說著什麼,另一個用寵溺的眸光,一直注視著,耐心傾聽。
「所以啊,如果我們真的可以把城送到天空中,那看到的月亮肯定更大更明亮。」雯蘿嘰嘰呱呱說了一大堆,累了,側目看向旁邊那個人,「你覺得嘞?」
「是。」
雯蘿得了贊同的答案,心滿意足地又回過頭,捧著臉,仰頭看著大大的月亮。
「對了,今日,姬閔來問,魚矯讓他查晶片是做什麼用的。」墨染流道。
做什麼用的?雯蘿目光微微凝固,說真話,還是假話?
她幾乎能看見這個答案,到了嬴凌那邊,不同的結果。假的,不信,繼續查。真的,也不信,但是會認為她從幽谷得到了什麼好處。
「就說,這樣東西,會從某種程度,看得到他們內心的想法。只要進入扶風城,就像把自己敞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