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笑著指了一下他旁邊的大柜子,「那不是?」
商賈一臉納悶,「這不是衣櫃嗎?」他順手拉開,下一瞬,眼睛瞪得老大。這這,店主瘋了吧?怎麼往衣櫃裡塞肉呢?
不過,這衣櫃也有點怪。裡面像是摸起來,可不是木頭做的,說不清是什麼。而且,居然亮著燈。一個個小抽屜里,不是肉就是蔬菜、水果。
「找不著?」店主見商賈站的有點久,走過來問道。蹲下來打開最底下的門,「吃什麼味的?」
「赤豆冰棍,」商賈低頭去看,再一次眼珠子要瞪出來,「那麼多冰棍,你塞衣櫃裡,不怕化了嗎?」
店主聞言哈哈大笑,「這不是衣櫃,這個是大冰鑒。是我們毛國特有的。有了這個東西。無論春夏秋冬,都可以隨時吃冰棍。」
「就是肉類、蔬菜也比平時放的時間長。尤其滷肉這些,放半天就壞了。可是,放進大冰鑒里,可以放好幾天呢。」
商賈眨巴眨巴眼,「還有如此神物?那得每日換多少冰啊?」
「不用冰,它自己就能造冰。你放裡面一碗水,過一會兒就變成一碗冰了。」店主道。
怎麼可能?商賈繼續眨巴眨巴眼,沒有冰的相助,怎麼能在夏日存儲食物?「這,這個神物,得老貴了吧?怕是沒幾個人用得起。」他乾巴巴道。
店主踱著步子,回到櫃檯,「還行吧,反正如今,扶風的人家,差不多有一小半的人家用上了。前兩天,我還見城外的野人往家拉大冰鑒呢。剩下的人家,還在苦苦等著翁主下令,再造一批。」
商賈捏著赤豆冰棍,悶熱的氣浪讓冰棍已經開始,往下低落甜水。他覺得自己如今就是個土鱉,在楚國擁有好大的房子,好多的奴隸。但是活得還不如毛國一個野人。
有一位越國的名士,來毛國學館的短期任教,臨走時,在官報上投了一份稿件。
沒來毛國之前,我只是從友人手中的官報,窺得一絲毛國的模樣。那份官報早就過期,但是上面的文字,我卻不會忘記。
它說,扶風的城牆是磚制的,高大雄偉。城牆上掛著燈,一到夜晚,整座城就像濃重夜色中的夜明珠。璀璨的光芒晝夜不息。
它說,扶風有天底下,獨一無二的鐘樓。一到時間,就會有飛鳥掠出,姑娘舉著花束。
它說,扶風有火車,不過半個時辰,就能把隔壁城池早晨摘下的紅柿,送到扶風來。擺在毛人餐桌時,上面還掛著露珠。
我帶著這樣的憧憬,來到毛國,來到扶風。但是我發現,扶風,關於她的美,她的偉大,官報上說得太少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