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他拖長音軟糯糯地道,看起來無比乖巧可愛。圓圓的糰子臉上,是跟雯蘿一樣又圓又大的鹿兒眼。
但是唯獨姬璃知道他有多淘氣。一歲就把陳阿叔的眼鏡掰折了。兩歲把鄒澤的卜具倒在了馬桶里。三歲欺負的狗子不敢近前。四歲拿著剪刀,把劇場裡所有帶弦的樂器都剪斷了。五歲……
「阿洛,你又要跑哪裡淘氣?」姬璃一雙狹長的眼眸,繼承了墨染流的清冷,又繼承了雯蘿的嬌媚。嬌媚中帶著清冷,讓人又怕又愛。
「我要去花園裡騎老虎。」姬洛兩手舉舉憨厚的布老虎,可愛的模樣讓其他少男少女們萌飛了,七嘴八舌地勸姬璃不要老訓弟弟。
姬璃有些無奈,她這不沒訓嗎?只是問一下而已。「你從那邊花門去,不要打擾到阿父。他正與阿母說話,許是談論國事。」
姬洛點點頭,正要走,就聽見鄒翡小聲道,「翁主,你上次不是說對陰陽家感興趣嗎?今日,今日我祖父在家……」
姬洛一聽就站住了腳,這個鄒翡是鄒澤的兒子,比阿姊大兩歲,看見阿姊就臉紅,一句話永遠說半句,也不知道什麼毛病。
「今日?」姬璃微微抬眼,狹長的雙眸在陽光下,仿若琉璃珠。鄒翡立刻把頭垂下去,絲毫不敢看少女的眼睛。
「阿翡,」旁邊俊俏的少年摟住他的肩,「想邀翁主去家裡,這麼膽小可不行。你瞧你,害羞起來比翁主還像個妹子。」
「蘇越,說起像妹子,我記著你穿裙子的照片,還在我書里夾著呢。」 姬璃漫不經心道。
「哦,我穿裙子的照片,夾在翁主的書里……」少年揚起壞壞的笑,被他這麼一重複,含義立刻變化。
姬璃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被蘇越鑽了空子,有些懊惱地輕咬唇瓣。她一向表情很少,這種小女兒態讓蘇越瞧著超新鮮。他就喜歡逗她,冷冷清清的少女,一旦被他惹急了,立刻就像鼓氣的河豚。
姬璃目光落在旁邊笑嘻嘻看著他們的姬洛臉上,不想讓弟弟繼續看戲,省得他又去阿母那裡亂說。輕聲催促,「快去玩吧。」然後對著夥伴們道,「我回去了,明日見。」說罷就要朝自己的寢殿走去。
蘇越忙攔住她,「生氣啦?好了,是我不好。你夾我的照片,就為了看我穿女裝沒事撿個樂。沒別的意思。」
姬璃正色道,「本就沒別的意思。明日就還你。」
「別啊。」
姬洛一對鹿兒眼彎成了月牙兒,抱著布老虎朝阿姊不讓他去的地方跑去。他要告訴阿母一個大秘密。
雯蘿單手撐著腮,看墨染流畫圖紙,「像這種屏幕,我覺得越簡單越好。因為功能都在裡面,屏幕夠大是最重要的。」
「可。」墨染流手中的筆輕輕一轉,原先畫的那些就消失了。他重新畫了一個框子,剛要問這樣行不行,就聽見清脆的喊聲,「阿母,告你個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