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為一個男的,怎麼這麼八婆?」宮景皚一邊給蘇慕晚治療,一邊毫不客氣地嘲諷對方的落井下石。
奇怪的是,無論宮景皚多麼努力地施展治療術,蘇慕晚的傷口也不見癒合。
李佳傑見狀更是囂張了起來:「你看,治療術對她根本不起作用!她一定會變成喪屍!」
「你總不會承認是自己學藝不精吧?」
「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有。」沉默了良久的蘇慕晚終於攢足了說話的力氣,「喪屍化的話傷口會發黑,但我沒有。」
【秦壽:前一句話,你不久前才這麼說過我。】
【蘇慕晚:我說的是希望你有眼睛。】
【秦壽:……】
經她那麼一說,眾人才把視線放在她的傷口的顏色上。
粉嫩的肉色中布滿了血絲,沒有一點污垢。
李佳傑羞紅了臉,依舊咄咄逼人:「可治療術對你的傷口無效,說不定你現在是病毒潛伏期,萬一爆發了我們豈不是要給你陪葬?」
【蘇慕晚:這就是你所說的正直麼,998?】
【998:別問我我什麼都沒說過……】
正義的小夥伴什麼的,不就是用來打臉的麼?
人類,不管表現得多么正義,歸根結底都是自私自利的生物。沒有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的時候,一副兼濟天下的模樣;一旦觸及到了自身的利益,卻可以為了獨善其身,不惜禍害蒼生。
「行了,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讓我離開麼?」蘇慕晚的嘴角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諷刺。
許是樓下的動靜太大,蘇遇和陸辰逸皆聞聲下了樓。
「佳傑,你不能這樣。」 躲在暗處目睹了全過程的陸辰逸此時才站出來幫蘇慕晚說話。
很好,正義的小夥伴VS正義的小夥伴。最後在女主的身邊只能活一個人哦。
蘇遇則是秀眉微蹙,一言不發地盯著蘇慕晚手臂上的缺口。
「姐姐。」蘇慕晚起身,搖晃著走到蘇遇跟前,垂眸道,「我剛才去了北邊的距離我們所在的居民樓2公里處的樹林,發現那裡有大量新鮮的喪屍腳印。它們剛離開樹林不久,目測會南下。不出意外的話,今晚這片區域將會爆發一次喪屍潮。」
李佳傑和陸辰逸聞言皆是臉色巨變。
「我勸你們儘快離開這裡。不過,為了不讓你為難,我就不和你們一路了。但是,姐姐……」蘇慕晚抬眸,直視蘇遇的眼睛,「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是自末世爆發以來,蘇慕晚第一次直視蘇遇的眼睛。
一如初見時那般澄澈,只是如今,多了一絲深情。
蘇遇心尖微顫,像是一泓清泉無聲地淌過乾涸的河床。
她想幫蘇慕晚包紮一下,卻最終沒能在對方消失於自己的視線之前,抓住對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