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的蘇慕晚一時心塞得不行。
「該走了。」洛瓊華說著,對她伸出了一隻手。
這隻手白皙無暇、光滑細膩,似曾相識。
蘇慕晚毫不猶豫地將手搭了上去,緊緊握住。
一股涼意從掌心逐漸蔓延向四肢百骸,熟悉的觸感讓蘇慕晚一陣恍惚。
似乎在什麼時候,是自己牽著這隻手來著。
她垂眸,強忍住腦殼中巨大的痛楚細細回想。
額頭上香汗縝密之際,似有什麼呼之欲出。
良久,她輕聲呢喃道:
「蘇遇。」
......
段無洛正滿臉猙獰地在地上作打坐狀,任憑同樣在自己身後打坐的卓皓軒一遍又一遍地往自己的體內運送真氣。
卓皓軒那傢伙突然蹦出來,說什麼糯米只能暫時抑制住自己體內的屍氣,要想根除必須從外界獲取真氣與之抗衡,否則自己還是會變成殭屍。
還說什麼「真氣乃人之命根。人之有生,全賴此氣」。
神特麼「命根」......
話說回來,真的好痛啊!難怪電視裡傳送真氣都是得等人暈過去了才動手!
好痛巨痛超痛非常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段無洛臉上的表情愈發地猙獰了起來。
我絕對不能叫出聲,不然得多丟人!
就在他準備接受下一波的痛楚時,卓皓軒卻突然加大了真氣的輸送量。
這一回,他沒能忍住,張口叫出聲來,兼帶悽厲與舒暢,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做「痛並快樂著」。
蘇末覺得段無洛就像是便秘已久的人突然成功排泄,最初的面目猙獰在歷經一番掙扎後成功地過渡到了最後的暢快淋漓。
站在蘇末身旁的畢君武不動聲色地看著一前一後的二人,怎麼看都覺得奇怪。
運送真氣,為何會有痛感?
他記得自己尚未入魔前,因一次意外之傷亦被人輸送過真氣,但卻未有任何感觸。
說起來,如今,他如何了?
「魔尊您為何被困於此?」蘇末見他突然暗自神傷,便隨口一問,哪怕她實際上並不感興趣。
儘管她的語氣十分不走心,並且只是個小孩子,畢君武還是回憶了片刻,認真回答道:「吾此行是為前往洛都。途經此地,見有一客棧,便想著進裡頭歇腳,怎知是誤入養屍之地。許是恐懼吾身之魔氣,那不化骨便只好將吾圈於陣內。是因昨夜卓兄走險破除陣法,吾方重獲自由。今日憶起,仍不勝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