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失衡感讓郁雲舒本能性地伸出手臂環上了蘇慕晚的天鵝頸。
「你......」郁雲舒見狀不滿地蹙了蹙眉,剛想說話,就被蘇慕晚給打斷了。
「地上髒。」像是生怕郁雲舒會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似的,蘇慕晚及時地說出了自己這麼做的原因, 「我原本想直接把學姐你的鞋子給帶過來的, 但是後來想到你的腳是濕的,沒辦法立即穿上, 所以就放棄了。」
在得知了蘇慕晚完全是出於為自己著想才這麼做的以後, 郁雲舒也不再跟她計較, 任由她抱著自己走向塘心亭。
二人回到亭中。
蘇慕晚先是小心翼翼地把郁雲舒放到了長凳上,緊接著起身將之前被自己放在了一旁的白色毛巾拿過來, 一絲不苟地為郁雲舒擦著小腿上的水珠。
「毛巾是新的, 很乾淨。」生怕郁雲舒嫌髒, 蘇慕晚主動向她坦明了這條白色毛巾的來歷, 「不過說來慚愧,它是我從本地的一位大嬸兒那裡哄騙來的——我和那位大嬸兒說我沒有被節目組跟拍,讓她放心地和我做交易。除了毛巾以外,贓物還有身為荷葉飯的原料之一的大米和三枚高積分的『四時令』。」
郁雲舒一邊默不作聲地聽著,一邊強忍著想笑的衝動。她覺得蘇慕晚的這番言辭像極了一位貪官被捕以後的自述,充滿了無奈與自嘲。
蘇慕晚說完即刻抬起頭偷瞥了郁雲舒的表情一眼,在確定了其中不含有令自己心碎的成分後,一顆懸掛在心中的巨石頃刻間隕落。她知道此刻的郁雲舒在憋笑。雖然不知道自己剛才所說的話里哪一句戳中了對方的笑點,但是總比被冷漠地對待要好得多。
「我想學姐你應該很討厭騙子,所以我在此為自己之前對你說過的所有謊言向你道歉。我也不想當一個騙子,但是有些時候真的是形勢所需迫不得已。比如要是我剛才沒有哄騙那位大嬸兒,我現在就會空手而歸。」蘇慕晚說著,重新低下頭,下拉了毛巾去擦拭郁雲舒的雙腳,「不過,對於你,並不需要這種形勢所需和迫不得已,所以我不會再對你說謊了。我不能保證有問必答,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絕無虛言。」
蘇慕晚的這一番話令郁雲舒的憋笑戛然而止。
絕無虛言麼?
我一直在等你,一天天老去。可是直到我死了,你也不曾回來過。
莫名的心聲讓郁雲舒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眶。她仰起頭,雙眼緊閉,拼命地想要藏起自己此刻的情緒。
但是你現在回來了......
也算是『絕無虛言』了吧。
見郁雲舒對自己的認錯和承諾沒有做出任何的表態,蘇慕晚倒也不著急。在把郁雲舒的雙腳也擦乾後,她開始給對方穿鞋襪。
自己為什麼會在心裡說出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郁雲舒一邊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情緒,一邊百思不得其解。
是不是太入戲了的緣故?
可是自己似乎沒有接過帶有這種感情色彩的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