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不讓她到開滿了白色的曼陀羅華的一岸去,就是因為不想讓她看見顧採薇的墓碑。我固執地認為長眠的顧採薇不希望自己被別人打擾,而且還是一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人。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讓姜若詩誤會從而整出一些有的沒的事情來,因為心虛的我不會哄人。
其實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就隱約地察覺到了姜若詩對我的感情遠超出了宿主對系統的感情。說實話,雖然我很喜歡她,喜歡到甚至不希望她離開我半步的程度,但是這種喜歡並非那種喜歡。況且我早就已經把復仇當作了畢生的執念,喜歡上這樣的我註定是沒有結果的,所以我不能夠給予她任何的回應。
我早就應該清楚「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顧採薇的墓碑最後還是被姜若詩給看見了。果不其然,她開始和我鬧。因為我不想欺騙她,所以我選擇直接告訴了她實情,卻沒想到她在聽了之後鬧得更厲害了。為了讓她消停一會兒,我只得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譴責她不應該不聽我的話跑去自找不快,甚至不惜用解綁來要挾她。
我也早就應該清楚「物極必反」這一點。被我這麼一刺激,姜若詩直接向快穿司許願希望能夠和我永遠綁定在一起。只要她一天不主動申請解綁,我就一天不能夠脫身。
這個願望在別的系統看來或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對於早就已經把復仇當作了畢生的執念的我來說,卻是已經觸及了我的底線了——無論是主動地還是被動地,她的存在都很有可能會妨礙到我的復仇計劃。
難道為了不傷害到姜若詩我就要放棄為顧採薇報仇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我原本根本沒有想過要把姜若詩給卷進來,但是她偏偏要自己找死,那麼就怨不得我了。
想是這樣想,但是實際上為了最大程度地避免波及到她,我向她隱瞞了我所有的復仇計劃,甚至不惜拉遠了自己和她之間的距離。
然而在看見她被蘇遇反擊的時候,哪怕深知蘇遇其實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哪怕深知蘇遇的實力遠在自己的之上,我還是忍不住跑出了系統空間救下了她。
因為我又開始害怕了。
在害怕之餘又情不自禁地有些生氣。如果不是考慮到我確實打不過蘇遇,我絕對會克制不住自己當場把蘇遇絞死後再鞭屍。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沒有用了,因為後來的我還是稍微利用了她一下從她的口中套取了一些情報,這已經相當於變相地把她給卷進來了。稍微值得一提的是,在我所做的錯事敗露了之後她生氣地質問我「現在的你哪裡還有半點兒光的樣子」的時候,我真正想要給予她的完整的回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