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淡然的睨了眼王徽之,王羲之語氣平靜的言道:「七郎尚小,我且幫他照顧著。」
王徽之仰著頭告訴王羲之:「七郎年幼,他不記事,我可記事!」
王羲之挑眉,淡笑著問道:「你待如何?」
眼珠一轉,王徽之說道:「阿娘不許我碰七郎。」
王羲之懂了,他眯著眼睛說道:「此事該去與你阿娘商談。」
王徽之撇嘴說道:「阿耶你說的話,比我說的話管用。」
誰讓王羲之才是一家之主呢!若是王羲之開口,允許他碰王獻之。那郗璇跟僕人,就不會再攔著他了!
王羲之輕笑一聲,撫摸了一下鴻雁,點頭應道:「此事我應了。不過,今後你若再傷著七郎……」
王徽之搶著答道:「阿耶放心!我肯定不會再傷著七郎了!上次都是大郎的錯,是大郎讓我別用力,所以七郎才會從我手裡摔下來!」
王玄之恰好路過門外,聽到五弟在父親的面前抹黑他,把半年前摔傷七弟的事情推到他的頭上,頓時不高興了。
左右攙扶著王玄之走進鵝池,王玄之開口叫道:「阿耶!」
見王玄之來了,王徽之一臉淡定的望向他,出聲問道:「大郎,你不是回屋歇息了嗎?」
王玄之不咸不淡的說道:「想起有事告知阿耶,便過來看看。誰知聽到五郎在背後議論我。」
王羲之抱著鴻雁,坐在榻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個兒子。
王徽之輕晃腦袋,告訴王玄之:「方才只有一陣雁叫聲,何來談話聲?」
說著,王徽之歪著頭,看向王羲之,讓王羲之作證:「阿耶,可是如此?」
問話的時候,王徽之瞟了眼鴻雁。那小眼神,似乎在醞釀什麼,看起來有幾分奸詐。
王羲之眯著眼睛,眼神莫測的與五兒子對視。然後,緩緩言道:「如五郎所言。」
王玄之面色一僵,一口氣哽在喉嚨,提不上來,又下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王玄之:五郎,你嫑臉!
王徽之(微笑):大郎謬讚了!
王玄之:你是要氣死哥哥嗎!(吐血ing……)
ps:王濛,字仲祖。東晉有名的名士,美男。
《世說新語》容止篇,寫了一件事。
王羲之的堂弟,東晉丞相王導的第三子王洽,有一次見到王濛從雪地上緩緩走來。王洽覺得太美了,當即誇讚道:「此不復似世中人!」(王仲祖美若仙人!就像從畫中走出來的人一樣!出塵脫俗!)
王濛也是個特逗的人,史書上記載,他很喜歡顧鏡自賞,曾經對著鏡子說:「我爹何德何能,竟然生出了我這麼貌美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