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徽之坐回軟塌,打開了小瓷瓶的封口,倒出了一些硫磺粉,嗅了嗅,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
王玄之斜眼睨視五弟,低聲說道:「這是何物?味道真怪……」
王徽之把硫磺粉倒回瓶子裡,系好封口,將小瓷瓶放到了袖兜里,挑眉對王玄之說道:「七郎與我都有。」
言下之意:就你沒有!
王玄之無語,瞥開了目光,懶得再搭理王徽之。
葛洪捋著白須,緩緩言道:「貧道看過了,王七郎的身子很好,並無異常。」
郗璇蹙著蛾眉問道:「那為何七郎至今還不會開口叫人……」
葛洪搖頭:「許是與他的性子有關。王七郎性子溫潤嫻靜,自出生起只哭過兩回。連哭都不願意哭,更何況開口說話?」
郗璇怔住了,愕然的問道:「道長的意思是,並非是七郎不會開口叫人,而是他不願意開口叫人?」
葛洪頷首:「然也。王七郎天生慧根,王夫人不必擔憂。」
王獻之覺得這個白頭髮老頭挺聰明的,多看了葛洪幾眼。
注意到王獻之的目光,葛洪笑容親和的對他說道:「王七郎可有話想與貧道言道?」
王獻之呆呆的看著葛洪,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然後,王獻之起身,圍著葛洪轉了一圈。伸手觸碰他的另一隻衣袖。
揚起白眉,葛洪一臉興趣的看著王獻之。笑呵呵的問道:「王七郎可是想看看貧道的衣袖裡裝著何物?」
王獻之並不回應葛洪,直接把手伸進了葛洪的廣袖裡,解開他的袖兜。
幾個小瓷瓶掉落出來,王獻之接住了兩個。
另外兩個小瓷瓶被葛洪接住了。
王獻之一屁股坐在席上,將其中一個小瓷瓶放在席上,然後打開另一個小瓷瓶的封口。
把瓶子裡的東西倒入手心。
初看時是黑色粉末,仔細觀察,王獻之才發現是紫紅偏棕的粉末。嗅了嗅,沒什麼味道。
於是,王獻之重複之前的動作。用手巾把手擦乾淨,這回他拿了兩個柿子,把柿子塞給葛洪。然後,將那兩個小瓷瓶裝進了自己的懷裡。
王徽之見狀,蠢蠢欲動,屁股微微抬起,離開了坐墊。
葛洪瞟了眼王徽之,把剩下那兩個小瓷瓶收起來。
王玄之咳了咳,睨了眼王徽之。
郗璇淺笑著說道:「道長,真是抱歉。七郎無知,要了你的東西。」
葛洪不以為意的說道:「王七郎年紀小小,便對貧道煉出來的東西感興趣。說明他適合此道!」
見葛洪沒有責怪,郗璇柔和的說道:「道長遠道而來,不如留在府上住一些時日。等夫主歸家,再好好招待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