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獻之正在盯著樹上的鳥巢,突然被王徽之一拉,有些踉蹌。
阿陌見了,連忙彎下腰攙扶住王獻之:「七郎當心。」
「汪汪——」那隻老黃狗衝著王獻之大叫兩聲。
王徽之指著它說道:「莫要嚇七郎,待鱸魚膾做好了,請你吃鱸魚膾。」
老僕的眼角微微抽搐。每回王徽之上門做客,都會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對那隻老黃狗十分好。一道菜,王徽之吃一半,會將剩下的另一半餵給老黃狗吃。
老黃狗被王徽之這麼一指,立馬變得乖巧起來,吐著舌頭,目光炯炯明亮的盯著王徽之。
王徽之滿意的點頭,對它說道:「待會兒請你咸麻味的。」
老黃狗吐著舌頭,流出了唾液。歡喜的搖著尾巴,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作者有話要說:老黃狗:汪汪,好想當王五郎家的狗子!
ps:王徽之,字子猷。王羲之的兒子裡,騷操作最多的一個人。史書與《世說》都記載了他雪夜訪戴的故事。
說的是,王徽之家住在山陰,某天夜裡下了一場大雪,王徽之失眠醒來,打開屋門,命人取酒來,一邊飲酒,一邊看雪景。屋外銀裝素裹,一片皎然。王徽之忽然念起了《招隱》這首詩。
倏地想起戴安道,王徽之便乘小舟去剡溪。舟行一夜,方到剡山。來到戴家門前,王徽之忽然又不想見戴安道了。
別人覺得奇怪,詢問原因。王徽之便答道:「吾本乘興而行,興盡而返,何必見戴?」
這話說得風雅,有逼格,夠騷氣,任性瀟灑。若是換一種說法,比如『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這麼任性』。恐怕雪夜訪戴的故事,不會被人傳頌下來。
史書還記載,王徽之後來當了騎兵參軍這個官,但是不好好工作。某天上司來巡視,故意問王徽之:「卿屬何職?」
王徽之語氣隨意的回答:「似乎是管馬的吧?」
然後上司追問:「管多少匹馬?」
王徽之回答道:「這要問我手下的人。」
上司無語,繼續問道:「最近有沒有馬病死?」
王徽之答道:「未知生,焉知死。」
(我連有多少活著的馬都不清楚,怎麼知道死了多少馬。)
以今天的角度來看,王徽之就是個任性的渾人。但是偏偏在那個時代,只要他把話說得漂亮,率性灑脫,就會被大家頌為高士(超凡脫俗,高潔之士)。
有大佬覺得這是八分史事兩分故事的,這個要逼逼一下。在主角穿越前,其他角色的經歷,都是按照史料來寫的。比如王羲之與牛心炙,比如劉惔譏笑殷浩鄉巴佬,比如這章里提到戴安道利用雞蛋清跟石灰粉做碑,這些人物的經歷是在主角穿越前發生的,所以是史事。等他們遇到主角時,展開的互動,就是原創劇情了。
我在作者有話說里有時候會聊一些人物的故事,只是即興想到了史書上對他們的記載,所以就給大家逼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