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恢這一頭彩虹色的頭髮,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街上的人都在盯著他。
司馬道生正在街頭炫耀自己的髮型,沒想到碰到了一個比他更奪人眼目的人!
司馬道生一看,竟然有人把頭髮染得這麼絢麗,比他這一頭紅髮還風騷,頓時不滿了。等看清楚郗恢的臉後,知道郗恢與王家的關係,司馬道生忍了下來,沒沖郗恢發火。他直接去了王家,打算讓王徽之給他弄個更奪目的髮型。
王徽之摸著下巴,打量著司馬道生,慢悠悠的問道:「世子,你確定要染這麼多種顏色?」
司馬道生點頭:「對!有多少顏色,本世子就染多少顏色!」
「難度有些大。」今日還是王徽之第一次嘗試染多種顏色的頭髮。現在司馬道生突然讓他把所有顏色都染到頭髮上,王徽之也沒有把握自己能夠做到。
司馬道生握住了王徽之的手,十分放心的說道:「我相信王五郎的技術!你就試試吧!」
「那我試試吧!」王徽之點頭,開始挑戰這個難度。
王獻之在腦海中想像了一下司馬道生染完五顏六色的頭髮後的樣子,搖了搖頭,王獻之轉身走出屋子。
王玄之從外面走進來,看到王獻之,他立馬朝弟弟招手,語氣驚訝的說道:「七郎!今日我在路上遇到了阿乞!五郎竟然給他染了這麼多色!」
王玄之今日出門巡演,遇到了郗恢。郗恢的頭髮色彩絢麗,奪人眼目,直接搶了王玄之的風頭!
王獻之走到王玄之的面前,出聲對王玄之說道:「大郎,五郎已經找到了人生方向。你的人生方向在哪?」
王玄之愕然,怎麼突然提到了這件事?
「五郎的人生方向,就是當髮型師?怎麼可能!」王玄之嗤笑。燙髮不過是一種樂趣,怎麼能把它當成職業!如此一來,豈不是跟那些木匠石匠一樣了?這對於貴族子弟來說,是自貶身份!
「有何不可?五郎喜歡,他喜歡就去做,為什麼不是一個人生方向?起碼五郎有一門手藝了。你有什麼特長?」王獻之反問王玄之。
王玄之說不過王獻之,他只能說道:「我隨阿耶學習書法,只要練好書法,便是一門手藝!」
「可是你能超越阿耶嗎?阿耶的書法不單影響了這個時代的文人,甚至能影響千秋萬代。你能做到嗎?你真的甘心當個平庸之人,一輩子毫無作為?像其他貴族子弟一樣,混吃等死?當一隻懶洋洋的米蟲?等後世人提到你的時候,只會說,你是王徽之之兄,王羲之之子。除此之外,再也沒有旁的文字,記載你的人生。你希望如此嗎?」
王玄之目瞪口呆,一愣一愣的看著王獻之。
王獻之嘆了口氣,小表情無奈的望著王玄之:「大郎,你也不小了。人生數十載,總不能過得稀里糊塗,一點意義都沒有吧?」
王玄之沉默,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很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