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溫思索了一下,點頭說道:「好!屆時,溫派人來接你!」
桓溫又與王獻之聊了很多事情。臨近遲暮,郗超出聲提醒桓溫該下山了。桓溫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王家宗塾。
而郗超,卻留了下來,他告訴桓溫:「超許久未與外兄弟見面,想與他幾人親近親近。」
桓溫這才想起來今日下午都是他在與王獻之聊天,郗超壓根沒跟王家郎君說幾句話。於是桓溫便同意了。他獨自下山,留下郗超。
桓溫離開後,郗超笑容溫潤如玉,他朝王獻之招手:「七郎,過來。」
王獻之覺得郗超笑得不懷好意,他慢吞吞的來到郗超的面前。
郗超緩緩蹲下身子,與王獻之平視。然後伸出手,如玉的手指挑起了王獻之的小下巴。郗超溫柔似水的言道:「這張小嘴是不是天天吃蜜?」
王獻之這小子把馬屁拍得如此好聽,難怪所有人都喜歡這小子!
王獻之搖頭,他後退了兩步,一臉無辜的回答道:「沒有天天吃蜜,半月吃一次。」
郗超輕笑,伸手一扣,把王獻之抱過來。近距離與王獻之對視,直勾勾的盯著王獻之的眼眸,郗超低聲問道:「七郎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王獻之忽然想起來了,他連忙說道:「我想起來了!過段時日我再幫你宣傳宣傳!」
過年的時候,王獻之玩牌輸給了郗超,答應為郗超做一件事。郗超讓他幫忙宣傳美名。這半年來,王獻之天天忙著搞事情,直接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郗超捏了捏王獻之的臉蛋,輕哼了一聲。
王獻之掙紮起來,轉移話題問郗超:「嘉賓不是在會稽王府做事嗎?為何現在跟了桓大將軍?」
郗超放開王獻之,口氣淡淡的回應道:「不得重用。」
所以你就跳槽了?
王獻之打量了一下郗超,好奇的問道:「嘉賓喜歡做官?」
郗超忽然說道:「天色不早了,我該下山了。記得辦事!」
說完,郗超穿上木履離開。
王獻之跟上去,目送郗超走出王家宗塾的大門。
王肅之走過來問道:「官奴,你與嘉賓談了什麼?」
剛才郗超故意支開王肅之與王操之,不知道在屋裡與王獻之談論了什麼內容。
王獻之轉頭告訴王肅之:「嘉賓在會稽王府不得重用,現在進了征西大將軍府做事。四郎,嘉賓很喜歡做官嗎?」
王肅之搖頭,牽著王獻之的小手,帶他進屋。邊走邊道:「有才之人,都想施展抱負。更何況,嘉賓本就與常人不同。或許他比你還聰慧。沒人能看穿他的心思。五郎曾說過,嘉賓有意重振郗家。我想,嘉賓現在跟隨桓大將軍做事,除了施展抱負之外,最大的原因也是為了郗家吧!」
郗家已經沒落了,若是這兩代子弟不能振興家族,郗家門第會更衰落!
王獻之沒想到郗超的身上擔負著這麼多,他才十二三歲啊!擱在後世,就是個剛上初中的孩子。而郗超,卻將振興家族作為自己的責任與使命,他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