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超靜靜地打量著謝道韞,他問道:「足下多禮了,不知足下可年長過超?」
謝道韞雖然長得高挑,但是她看起來比較清瘦。那雙手,素白秀氣,手腕纖細,宛若女子。
謝道韞頷首:「靖今年十四。」
郗超點頭:「比超年長一歲。」
王肅之開口言道:「謝五郎請坐。」
謝道韞這才坐下來。
郗超又看了眼謝道韞的腳,拿起筆繼續工作。
看似在認真工作,其實郗超一直在豎起耳朵關注王肅之與謝道韞的談話。
王肅之給謝道韞倒了一杯茶,聲音清朗的說道:「這是衛將軍教的泡茶法。足下試試。」
王獻之喝不慣這時代的茶羹,所以讓人採摘茶葉,曬乾之後,用作干茶泡水喝。時人吃茶,吃的都是新鮮採下來的茶葉。王獻之用曬乾的茶葉泡茶,大大減少了苦澀味。熱水泡開茶葉後,喝起來甘甜清香,齒間留香。
謝道韞喝了一口茶水,感覺不錯,她又喝了一口。
見謝道韞放下茶杯,王肅之笑著說道:「足下遠道而來辛苦了!衛將軍上朝議事,此時還未歸來。請足下靜心稍等!」
謝道韞輕輕頷首,她的手藏在衣袖裡,手指彎曲,撓著衣袖。
第一次裝男子,用大丈夫的方式與男子相處,謝道韞的心裡難免有些緊張。
王肅之也看出了謝道韞的不自然,他淺笑若清風,郎朗言道:「若是足下不累,我可領足下熟悉衛將軍府。」
謝道韞搖頭,故意壓低嗓音回應道:「有勞王四郎了。」
王肅之起身,領著謝道韞往外走。
他們離開後,郗超抬頭望向這兩人的背影。
謝靖?
郗超敏感的察覺到了謝道韞的緊張。初次來衛將軍府任職,心情應該是興奮的,眉眼應該有喜色。可是,這個謝靖,眼中藏著愁色,情緒緊張不安。如此不自然,此人很可疑!
想了想,郗超招來一個侍從。讓侍從即刻跑去皇宮門口候著,看到王獻之下朝,就把他請回衛將軍府。
司馬晞將王獻之送到衛將軍府,侍從剛出來,就碰到了王獻之。
等司馬晞的馬車離開後,侍從才走上前來向王獻之行禮,開口說道:「郗長史尋衛將軍。」
王獻之點頭,轉身走進衛將軍府。
「嘉賓尋我何事?」王獻之走進來,見郗超在工作,他也不怕打擾到郗超,直接開口詢問。
郗超抬頭瞥向王獻之,他將筆放下,出聲言道:「今日有人拿著謝安石的舉薦信,來到衛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