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獻之沉默,目光幽深地望著王彪之。
王彪之氣得面色發青,指著王獻之問道:「昨夕你是否讓阿陌送書到邊境?」
王獻之點頭。
王彪之氣得跺腳,咬著牙罵道:「無知稚子!大膽妄為!你要毀我琅琊王氏賢名!」
王獻之開口解釋道:「此乃我一人所為,與琅琊王氏無關!」
王彪之氣笑了,他罵道:「與琅琊王氏無關?難道你非琅琊王氏嫡子?」
說到這裡,王彪之忽然僵住了。
他終於明白昨夜王肅之與阿陌為何會有那種異樣表現了!
王彪之瞪大眼珠怒吼道:「你瘋了!想從族譜除名?」
王獻之冷靜地說道:「我沒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王彪之氣得罵起了粗口:「你知道個屁!憨貨!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胡人將晉人當畜生,殺之烹食,果腹充飢。補充力氣,再殺晉人!占我疆土!如此無人性之惡人,誅殺百次皆不足以泄恨!你竟然還想著救胡人!真是不知輕重!這兩日在朝堂上,還逼太后封賞荀灌娘為將軍,你想讓婦人踏入朝堂與男人爭權?七郎,你究竟知不知道身份有貴賤,男女有別,妄想打破俗規之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王獻之沉默。
王彪之氣得腦門發疼,他坐下來,開口吩咐道:「將他帶去琅琊山。」
王彪之說完,便閉上了眼睛,重重喘氣。
阿四出現,直接將王獻之扛起來。
王獻之掙紮起來:「叔父!」
王獻之醒來時發現四周一片黑暗。他摸了摸身旁,地面有些粗糙。王獻之拿出火柴,劃了一根火柴梗,借著火光他看清了周遭的環境。
這是一個山洞,看起來挺乾淨的。沒有可怕的白骨與惡臭味。
王獻之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劃了一根火柴照明。
走了一段路,王獻之看到前方有白光,他立馬順著那個方向走。
寒風襲來,如同針扎入骨髓,冷得刺骨。王獻之抖了抖身子,裹緊裘衣,繼續往外走。
洞外一片白皚皚。放眼望去,天地之間,皆是白色。
王獻之靜靜地望著雪地。他邁開腳,往外走。
雪很厚,王獻之的腳踩入雪中,雪沒到他的膝蓋處。
王獻之艱難地行走在雪地里。
走到山崖邊,王獻之看到山下也是一片白皚皚。
幾個人影出現,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影出現。
看到山下有人,王獻之轉頭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