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獻之彎下腰,拉著顧愷之回到塌邊, 讓顧愷之上榻休息。
顧愷之上榻後,王獻之也上榻。
阿陌覺得莫名其妙,見他們要休息了,將燭火熄滅,轉身走出內室。
翌日清晨,王獻之跑去尋王羲之。
「阿耶!」
王羲之正在批改卷子,看到王獻之來了,抬頭朝他溫柔一笑,將筆放下,起身言道:「官奴得空閒了?」
自從舉辦了那場招商投標活動後,王獻之這陣子一直很忙。各大世家每日登門堵著王獻之,想要跟王獻之通通關係,先定下幾個新運河沿線的地段。
王獻之笑著點頭:「是也。這些時日忙碌不已,心裡思念阿耶,故而得空便來看阿耶。」
王羲之聽到這話,心裡高興。他做了個手勢,讓王獻之坐下。
父子兩坐下後,僕人給王獻之倒茶。
王獻之盯著杯中的茶葉,語氣隨意地言道:「祓禊將至,阿耶可有活動?」
王羲之點頭,拿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杯茶水。徐徐言道:「我欲邀請諸位名士到蘭亭祓禊。看你如此忙碌,便沒有將此事告知你。」
王獻之:……
所以,大佬爹沒打算帶他一起搞事情?
王獻之告訴王羲之:「阿耶,我有空閒!屆時,我與汝等一道祓禊!」
王羲之笑著問道:「近來諸多世家尋你,你若出現在蘭亭,只怕那些世家會聞風趕來。」
見王羲之不打算帶他一起搞事情,王獻之表示道:「明日便會傳出我已經離開會稽的消息。」
將消息傳出去,那些世家必定會離開會稽。
王羲之心裡詫異,好奇地問道:「官奴為何如此積極?」
王獻之回答道:「未曾參與祓禊,想長長見識。」
王羲之若有所思,仔細回想,好像王獻之的確沒有參加過祓禊活動。王獻之幼時不會開口說話,王羲之壓根不帶他出門。等王獻之會開口說話了,一直忙碌不停。
王羲之沉默少頃,緩緩言道:「過兩日,你隨我一道前往蘭亭。大郎幾人也會參與蘭亭祓禊。」
王獻之點頭,倏然一笑,笑若春風和煦,眼神明亮如星光。
王羲之一怔。回過神來,他莞爾一笑,伸出手摸了摸王獻之的臉:「官奴長大了。」
越長大,王獻之的眉眼,越發像王羲之的父親。王獻之笑起來的時候,讓王羲之驀然想起王曠。
「官奴也在。」門外傳來王徽之的聲音。
王獻之轉頭一看,被王徽之的髮型驚到了。
「五郎,你這髮型……」
王徽之一頭銀色羊毛卷,看起來甚是狂傲。尤其是穿著木履,走路帶風的模樣,放蕩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