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溫出身不算高貴,全憑軍功爬到高位。朝廷諸多公卿,尤其是名士們,提起桓溫,多是不屑的口吻。這個時代的人,瞧不起武夫,覺得粗鄙,不文雅俊美。
司馬道生是真心對待謝玄的,所以他覺得謝玄娶桓家女,還不如娶司馬氏女。司馬氏起碼是皇室,司馬氏女的身份比桓氏女的身份要高貴許多。
提起司馬安容與司馬道福,王獻之輕聲回應道:「見過幾回。」
司馬道生問道:「你覺得,讓謝七娶安容如何?」
王獻之笑著搖頭:「謝七的婚事,陳郡謝氏與譙國桓氏已經商定好。豈能由你我外人插手?現在,我倒是想見見謝七,不知謝七去了何處。」
謝玄離開王家的時候,王獻之還以為謝玄是找個清靜的地方躲了起來,避免其他世家騷擾。
現在聽說了這件事後,王獻之覺得謝玄應該是因為婚事的事情,心思煩亂,才躲避親朋好友。
司馬道生點頭:「本世子也想見見他,不知謝七去了何處。」
王獻之吩咐阿陌:「傳消息,讓人打聽謝七的去向與動靜。」
阿陌頷首:「遵命。」
春寒料峭,雨雪霏霏。
王獻之與司馬道生來到建康時,已經二月了。入城當天,下了一場暴雪。馬車走到半道上,走不動了。
王獻之與司馬道生只好從車上下來,步行前往烏衣巷。
街道上,白雪皚皚,平日裡車水馬龍的街頭,看起來十分冷清。
有人打開了窗戶,沒想到看到街上有位容貌俊美的小郎君。
那婦女驚叫起來:「好俊美的小郎君!」
原本清冷的街道,頓時熱鬧起來。
其他人聽到聲音,紛紛打開門窗,望向街道。
這一看,頓時怔住了。
王獻之走著走著,忽然有瓜從上方砸下來,砸到了他的腳跟前。
王獻之停下腳步,抬頭望向樓上。
婦女們尖叫氣來:「哪家的小美郎!容色更勝謝三郎!」
王獻之暗道不好,他加快了腳步。
司馬道生正準備調侃幾句,見王獻之走得匆忙,他趕緊追過去。出聲叫道:「王七郎,何必走這麼匆忙?」
王獻之邊走邊道:「再不走,待會兒就走不了了!」
王獻之出門,一向是乘車出行,路人看不到他的容貌,所以無人在意。王獻之還沒有被人圍堵過!他可不想今日被堵在御街上!
今日要是被堵在御街上,明日消息便會傳遍建康。今後,他要出行,就不容易了!
「七郎!不妙!」阿陌指著身後,慌張地叫了一聲王獻之。
王獻之回頭望了眼身後,看到好多婦女從屋子裡出來了,正在朝他這邊趕來,王獻之面色一僵。
見王獻之如此反應,司馬道生好笑地說道:「不過是被人圍觀罷了!王七郎如此美顏,讓人欣賞欣賞又如何?大方一些,不必拘束!」
王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