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徐鳳舉沒在意她動作,胡亂猜測了一番:“哦,我知道了,你還生他的氣,故意裝不認識他是吧?行了,咱別惦念他了行嗎?那不是咱們能惦念上的,再說你這一時心性不都過去了嗎?不是又看上顧家那小子了嗎?”
眼看他這話說到頭了,還沒抓取到有用信息,徐迦寧別開眼去:“過不去,哪那麼容易過去……”
那人已走遠,徐鳳舉轉身看了眼,才又回頭壓低了聲音,一臉正色:“妹子,什麼事都好說,唯獨這件事,千萬記住了。霍家那是什麼樣的人家?七少是什麼人,要不是咱媽看顧過他拼死拼活救過他,他們家存這點善念,人認識咱們是誰?哥能有今天,全依仗霍家,這是我和你說,你覺得過不去那就放心裡,見了他別像仇人似地,人不欠咱的。他不喜歡你,總還有別人喜歡你,這世界上人多了去了,知道嗎?”
三言五語,從中捋清了些許關係。
昨日在電車上相見,難道那時他就打了她主意,有心讓她幫忙逃脫身邊盯梢的人?
這麼重要的人,為什麼不在原主的記憶當中,自己竟然差點露出馬腳,徐迦寧心中暗驚,面上不露一分:“知道了。”
護士給拿了精油來,趕緊先在太陽穴兩側抹了一點,這藥味道詭異,迦寧打了兩個噴嚏之後,竟然趕緊舒服點了。徐鳳舉見她好轉,扶她下地,這回也不敢再讓她坐汽車了,叫了黃包車來,哥倆直接回了徐家。
徐家突然發跡後,才搬到上海的華安街附近,說起來,這可是徐迦寧在印象當中,第一次回娘家。
華安街在黃埔大街後身,巷口裡一溜獨立小院,徐家過來之後買了兩個,改建了一起,此時大門緊閉,門口兩個小黃狗來回跑過,見了人也不咬,戲耍著來回跟著黃包車跑得歡快。
徐鳳舉叫車夫停車,然後下車來扶妹子,迦寧都不知自家大門朝向哪邊,她不確定是原主沒想過,還是人根本沒放心上,更小心翼翼地,只說自己頭暈,眼也不抬。
其實坐了黃包車,被風一吹,早不暈了。
巷中第一家獨門大戶就是,到了大門前,徐鳳舉推開虛掩著的大門,扶了迦寧往裡走。
徐迦寧暗暗記住方位,才要隨著哥哥腳步往下走,突然傳出了一聲驚喝來:“呔!”
站住了,院子當中一個發了福的老男人,穿著古時衣服,頭戴花帽手持長1槍,奔著她們就抖起了那手中的紅纓長1槍來:“站住!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這年頭竟然還有人穿這樣的衣服,徐迦寧了愣住了:“……”
徐鳳舉還扶著她要往下走:“爹,別鬧了,難得你寶貝女兒回來……”
槍頭一動,直直指了徐迦寧的面前來:“站住,她不是我的女兒……”
徐迦寧那顆沉寂太久的心,突然跳快了些,她不知如何應對,實在有點手足無措,記憶當中是有這個爹的,但可不像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