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應了聲,壓低帽檐,抬身就走。
今日陽光明媚,坐上黃包車了,車夫一跑頓時有了風,徐迦寧在包里拿出了個墨鏡來,這東西很神奇,戴上了世界都會變成另外一個顏色,她早就買了來,就是一直覺得戴上會很奇怪,始終沒有戴過。
這會只有她自己了,從容戴上,仰臉看著天空,登時笑了。
微風徐徐,吹了她臉上,徐迦寧這會坐了車裡被暖陽一曬,還有點困了,她借著墨鏡遮掩,窩了個舒舒服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黃包車停了下來,有人拍了她手臂兩下:“小姐,小姐該下車了……”
徐迦寧這才醒過來,可她迷迷糊糊睜眼一看,黃包車並未停在自家門前,她心生驚覺,徹底清醒了過來,摘掉了墨鏡。
是在上海最繁華的黃埔大街上,來來往往都是人,她多少有了點安全感,詫異地看著車夫:“我要去華安街,你帶我來這幹什麼?”
車夫一摘帽子,伸臂請她下車:“實在是有事請徐小姐過來說話,出此下策還望見諒。請小姐裡面請,我們家大公子已久候多時了。”
徐迦寧將墨鏡收好,連忙下車。
黃包車停在了一家西餐廳的門口,她左右看看,門口站著十來個黑衣人,只怕是走不掉的。
乖乖進了西餐廳,早有人來迎,徐迦寧從未來過這種地方,只覺房中裝飾都新奇,不由多看了兩眼,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男人抬眸看著她,神色淡淡的,十分客氣。
“徐小姐請坐。”
她當即坐下,較好的記憶力讓她想起了這個人來。
是蘇婉稱作大哥的人,當時在蘇家門前,曾有一面之緣,不過並不打算太主動,只當不識:“我與先生素不相識,不知今日請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來人不是別個,正是蘇家大公子蘇謹言,他立即自報家門:“蘇家,蘇謹言。”
他旁邊位置上放著一個挎包,伸手拿起來就推了她的面前來:“舍妹日前出行,相伴的司機撿到了一個包,徐小姐看看,可是你的?”
的確是她丟的包,徐迦寧拿過來翻開看了下,裡面東西竟然都在,她翻動一下,唯獨少了她的照片。
抬眼,她頓時想起了照相館老闆說的話了,照片的事只當不知,連忙道謝:“這的確是我的包,不慎丟失了,如今失而復得我很高興,多謝這位先生了。”
蘇謹言讓人調查過她了,他也不多說,將懷中照片拿出來推了她的面前來:“實不相瞞,徐小姐與我母親年輕時候長得很像,當年蘇家曾丟過一個孩子,那便是我的妹妹,為此母親病重,成了祖母的心病。如今祖母年事已高,我想請徐小姐過府住上幾日,在她老人家面前,裝成找尋回來的小孫女,也讓她老人家有這失而復得的歡喜,當然了,報酬是很豐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