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早晚會有這麼一天,她放棄掙扎,咬緊下唇,只那麼瞬間,眼中已是含淚,她瞪大眼睛,定定看著他,不讓眼淚流下來,一開口已是哽咽。
“我都不知道跟誰說去,和顧君行結婚以後,他不喜歡我,嫌棄我,去讀書了,連封家書都沒有,我一個人在顧家度日如年,因為是自己選的人,所以無處傾訴。不敢和哥哥說,也不敢回娘家,後來實在受不了就吊了房樑上,沒想到摔下來時候,碰到頭了,從前過往渾渾噩噩,有的事記得,有的事不記得,這些事我哥和我爹都不知道,我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
霍瀾庭眸色更深,只定定看著她的眼睛,考驗那滴眼淚的時候到了,徐迦寧輕眨著眼,淚珠滾落,眸色微紅:“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也不想我哥擔心,你不要告訴他,結婚以後我已經盡力進步了,學了些字,想改頭換面好好活著,所以離婚了。”
他一下抽回手去,退後一步:“你說的這些,可是真的?”
徐迦寧一吸鼻子,上前一步:“當然是真的,我對七少的那點心思,星星點點還記得點,但是現在結婚了又離婚了,當然不敢妄想。”
霍瀾庭神色微緩,很快也如同平時一樣了:“不敢妄想,說的不錯。”
咬文嚼字的,即便是再忘了過往,只怕也不能變化這麼大,他回身坐了桌上,兩指在桌邊敲了一敲,再回頭時候,已是臉色如常。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既有心學習,那不如在這屋裡練字,在蘇家那地方什麼都不會也不行,學一點是一點吧。”
說著,他站直了,回身拉開了抽屜,讓她看見抽屜當中的書本和筆。
徐迦寧點頭應下,坐了過來。
她還心有餘悸,不敢大意:“我在顧家時候練過一年字呢,現在寫得很不錯的了,你要不要看看?”
他略顯嫌棄,轉身就走:“一會兒回來,你在這等我。”
很快人走出去就關上了門,安靜下來了,徐迦寧一下靠坐在椅子上面,這才鬆了口氣,信也好,不信也好,以後沒什麼交集的人,有個她變化的理由就好。
抽屜當中放著練字的臨帖,下面竟然還有霍瀾庭的字跡,也是毛筆字。
她拿出臨帖來,在毛筆和鋼筆當中,當然拿了不順手的鋼筆。
必須得寫點歪歪扭扭的字了,徐迦寧隨便在臨帖上隨便寫了點字,百般無聊時候,還翻了翻抽屜裡面的書,她平時上午都有睡一覺的習慣,此時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一會兒功夫就困了。
一手托臉,先還勉強睜著眼睛翻看著書,他的抽屜里都是醫書,真的很無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慢慢趴了桌上,這就閉上了眼睛。
半夢半醒之間,她對自己說,小憩一會兒,就一會兒,一下進入了夢鄉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