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有點耳熟,徐迦寧抬眼看過,剛好他走上長廊,一手還繫著襯衫的袖口,像是來不及了的模樣,腳步匆匆的。
側顏走過,分明是蘇婷的前夫陸修遠。
他身後跟著個老媽子,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知道了姑爺,就是小姐那脾氣,您不在我們也勸不住呀!”
她胳膊上還掛著男人的西服外套,陸修遠扣好了袖扣,回手拿過,一邊走一邊穿上了:“不用管她,就說我說的,要是自己的身子都不好好顧看,那我就日日來看著她。”
很顯然,這老媽子很高興他這麼說:“姑爺可勸勸小姐吧,她最近總要酒喝呢!”
兩個人走遠了,還聽見那老媽子直問著陸修遠晚上來不來,這會兒可趁著院裡沒有人,趕緊從假山後走了出來。蘇婷和她這個前夫,不是離婚了麼,好像和想像得不一樣,不過她不太好奇,還是走開,別讓人誤會她故意偷聽才好。她順著長亭往回走,一路也沒遇見誰,這才放下心來。
回了東園,又遇見蘇守信夫妻了。
她們兩個在園中走了一大圈才回來,遠遠看見她了,她心下猶豫,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
蘇守信說了,不希望她常在蘇夫人面前走動,正是猶豫著,蘇夫人已經先看見她了,只不過她眉眼彎彎的,看著客客氣氣笑著,好像不認識她了。
蘇守信看見她時,明顯怔了一下,隨後牽住了妻子的手,叮囑著她小心腳下,先一步走過去了。
徐迦寧才不在意,不認識她剛好。
人與人之間,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羈絆的,什麼因種什麼果,是非當躲,才是正道。
和這夫妻錯開一會兒再上樓,蘇謹言已經坐在餐桌邊上了,徐迦寧去洗手,也跟著坐了他的對面。他手裡拿了報紙,對著她的那頁面都是刊登新聞,她盯著看了兩眼,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自報紙後面抬起了眼。
“你看報紙?”
“嗯。”
徐迦寧當即點頭,她看報紙怎麼了,很稀奇麼。
蘇謹言隨即將報紙推了她的面前來,大有一種你要看,就給你先看的感覺。
這也讓著她,徐迦寧伸手拿過,真箇看起了報紙來,報紙上已經刊登了,上海即將投放幾百部電話,還有近日學生會的運1動又瘋了似地在各地舉行,不少文豪紛紛同家中糟糠原配離婚了,只不過離婚官司多了些,律師事務所登了這個聲明,又登那個聲明。
徐迦寧看得仔細,直搖著頭:“世風日下呀,世風日下……”
蘇謹言看了眼手錶,時間還早,再看對面的這姑娘,有時候總會有一種錯覺,仿佛她穩穩噹噹,更像老僧入定一樣,說她做事有條有理吧,真是獨留幾分清醒,專門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