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他和徐媽媽一起,她是個很溫暖的人,她說一家人,應該和和美美在一起。
如果他結婚,那樣才行。
茶館裡還放著輕柔的唱片,窗外小雨淅瀝,面前的人長髮披肩,若是此時有相機,拍下這一幕,那應當是極美的,畫卷一樣的。
這麼美的景致,再說什麼討價還價的事,真是掃興。
難得出來看電影了,剛才徐迦寧看得津津有味,他見她低眸又揉著小貓兒去了,完全是忘了他的模樣,心情很是微妙。
“怎麼樣,電影好看麼?”
“電影?”
徐迦寧聽他提及電影,才是抬頭:“電影而已,看看算了,除了貴妃之死這個結果,裡面沒有一件事能是真的。”
他眉間微動,她以為他不信,又是低聲道:“別問我怎麼知道的,自古以來,君心帝意一向如此。”
說這話時候,臉上一本正經的。
她端端坐在對面,姿態端莊,動作慵懶,不時低頭輕撫著貓兒的毛髮,不知怎的,竟生出許多錯覺。
真真的大家閨秀,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
外面雨停了,二人一起喝了茶,吃了小點心,中午這就過去了,陽光重新衝破雲層,時間不早了,徐迦寧要回去了,她拒絕了霍瀾庭相送,執意享受一個人的時光,要單獨坐黃包車回去。
他拗不過她,只得在門前給叫了車來。
徐迦寧拿著包,抱了貓,翩然上車,霍瀾庭就站在車上,看著她目光淺淺。
小貓兒在她懷中抻著懶腰,小爪子伏了她胸口,喵了一聲,徐迦寧低眼便笑,單手托住了,對著霍瀾庭伸出了右手來:“來。”
那隻手纖細嫩白,掌心裡不知拿著什麼東西,還攥著拳頭。
他牽過手,自然知道那手柔軟,是軟到什麼程度的,不知要給他什麼東西,霍瀾庭伸手來接。
徐迦寧眼中儘是笑意,手一動,將掌心的東西扣了他手裡,隨即叫車夫拉車,黃包車的車夫應了聲好嘞,這就跑了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遠,片刻之後,黃包車已經跑出去老遠了,可即使看不見,也能想像得出,那姑娘懷裡抱著貓兒的滿足模樣。
霍瀾庭攤開掌心,上面靜靜躺著一塊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