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迦寧頓時回眸笑笑:“喜歡,我還在學習當中,其實有些字還未認全。”
男人聞言目光複雜,手在方几上拿了本書,順勢低下眼帘去,情緒全遮掩住了:“你今天和霍瀾庭是約好的,一起出去的?”
她想了下,實話實說了:“不是,是遇見的,之後一起回了徐家,他送我回來的。”
蘇守信靠坐在沙發椅上面,兩手交握在了一起:“你在蘇家,可還住得慣?”
沒頭沒腦又問了一句,問她在蘇家可還住得慣,徐迦寧溫聲答道:“住得慣,挺好的。”
他喃喃低語著,說住得慣就好。
之後沉默片刻,好半天才又開口:“你這孩子,和霍瀾庭走得好像很近,有沒有想過,這般下去,如果霍家人知道你是假千金,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徐迦寧驀然抬眸,不甚在意:“蘇謹言讓我幫他拖住霍瀾庭的婚事,拖一拖就好,至於什麼後果,我想等到了那個時候,遇山過山,遇海過海吧,最多身敗名裂,還能有什麼。”
蘇守信登時皺眉,抬眸看了她一眼:“婚事作罷,我不能讓我女兒……讓我女兒名聲受到半點的玷污,你叫……迦寧是吧?呃……既然你在這裡,我就把你當成自己的女兒,有些話想對你說。其實,身為女子生在這個世上,要經受的東西比男人多的多,所以,不管你在什麼地方,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學習,把自己變成優秀的人才,到了那個時候,你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
他說的道理,也是她所想的。
不過是,她想走捷徑而已,徐迦寧點頭,表示贊同。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所以,你現在要不要去讀書?謹言的事不用你管,如果我說,我願意送你去讀書,甚至去留學,你願意去嗎?”
徐迦寧怔住了,她定定地看著他,察覺出他眼中的情緒波動。
有太多的東西,溫柔而又愧疚,冷靜而又難以克制,小心翼翼而又想親近,她最會察言觀色了,他這般看著她,她即使不是原主,也心動。
為人父母,總是這樣的。
祖母過世之後,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過家裡,直到母親也病逝了,皇帝親自帶著她回去了一趟,那時候父親看著她的目光,就是這樣。
心中的猜想更像是得到了印證一樣,只怕是他是查到了什麼,現在看著他,真是心情複雜。
男人的悲傷,輕易看不見。
可她看見了,聲調便也溫柔了起來:“謝謝您,可您真的能送我去讀書,甚至去留學嗎?”
他見她懷疑,以為她不相信他說的話,當即點頭:“這是自然,當然能送你去讀書,到時候想去哪個國家留學,也可以的。”
這個時代的女孩,讀萬卷書,行千里路,才是對她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