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迦寧勾起唇來,這才有了幾分笑意:“好看就行。”
說話間,門口似有笑意。
他回過頭去,霍瀾庭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他換了一件乾淨的白大褂,就倚在門邊。
不等他過來,又有人叫了他,兩個人在走廊裡面說著話,徐老爹呼吸淺淺,似乎睡著了,徐迦寧看了眼徐鳳舉,讓他看著些,這就站了起來。
走了門口來,門口是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男大夫正和霍瀾庭說著話,似有推脫。
霍瀾庭面目冷凝,疲憊卻使他嗓音略啞:“長江淮河特大水災,災民已經達到上千萬了,你是知道的,水災過後,通常會有流行疾病,這種情況下,死於流行疾病的人將會比死在水災當中的人更多。衛生防疫組已經開展了大規模的防疫情防霍亂活動,上海,安徽,江蘇,江西,湖北等地都逐漸推行,老百姓打預防疫苗已刻不容緩。可現在疫苗短缺不說,醫療組人員也緊缺著,我們醫院也參加了宣傳工作,發放了大量的金雞納霜片,現在醫藥公司還能分到多少藥和疫苗?你現在告訴我爭不來?人命關天,你再周轉一圈,能到手多少疫苗就搶多少。”
醫藥資源緊缺,這個問題不是一時能緊缺的。
籌備建藥廠已即將成功,霍瀾庭交代著男人,沒注意到背後。
很快,男人應聲離去,他一回身,就看見了徐迦寧。
她站在病房門口,目光淺淺,正看著他。
他目光多了點溫度,走了她的面前來:“怎麼樣?你爹還好吧?”
徐迦寧嗯了聲,點頭:“他睡著了,麻醉的藥效還沒有全過,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還對他說什麼謝謝,霍瀾庭一臉疲色,眼中卻帶了星星點點的笑意:“不用這麼客氣,自當盡心盡力。”
兩個人正說著話,護士台的護士忽然往這邊來了,看見霍瀾庭叫了一嗓子,這一嗓子先還大嗓門,到後面又落下音來了:“霍少,樓下有人……呃找您。”
霍瀾庭應了一聲,每天來醫院找他的人都很多,也未在意。
他回眸看了徐迦寧一眼,匆匆轉身:“我去看看。”
徐迦寧的目光還在轉身跑掉的護士身上,她想起昨日的護士也是這般模樣,遮遮掩掩的,她的眼裡可容不得沙子,兩手拂過皮夾克的衣領,伸手扶過帽檐正了下,這就慢慢奔著樓梯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