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迦寧眼帘微動,不由失笑,也壓低了聲音去:“二哥還是多多擔心你自己吧,我聽說軍閥體制從上到下都要改動,你效忠的總統王朝都可能被顛覆,到時候蘇家維持住體面要靠的還是我大哥,你若是再有個差錯,只怕要把蘇家都搭裡面了,一旦蘇家被牽扯其中,你知道後果的,誰還能在意你的三分情面?”
當真是伶牙俐齒,蘇謹霖目光頓冷。
今日看著她穿著旗袍,腦後還綰了個髻,像個小少婦似地,怎麼看怎麼彆扭。
才知道,原來就是這張櫻桃紅唇,看起來小媳婦一般柔順的,才不順眼。可一旦槓起來了,真真是個磨人的小魔頭!
蘇謹霖在旁瞥著她,伸手搭了她的包上:“等我忙完這陣子,再來看你,且讓你在蘇家得意幾日。”
徐迦寧一句不讓,目光也冷:“我勸你少做手腳,不然挨打挨罵的,只有你。”
她眸光發亮,劉海之下,本來柔美的一張臉因著三分淡漠,多了些冷艷,就這麼看著他,眼睛仿佛會說話一樣的。
好像在罵他,真是欠收拾。
蘇謹霖伸指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她捂了額頭,不等她發作,人已經站起來,轉身走了。他手上的菸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扔了地上,還亮著火光。
她對著他的背影咬牙。
這個二哥,還不信她,回頭得想想辦法,堂兄妹呢,讓他再鬧,打折他的腿!
今天明然的治療很順利,催眠之後,她在診室睡著了,蘇守信一直陪著她,讓徐迦寧先回去,說不用陪著了。
一晃十點多了,徐迦寧的確有點餓了。
好在這個時候霍瀾庭回來了,他白大褂已經脫下去了,穿著早上的西服,安頓了特護病房的一切事宜,走了這邊長廊上。
他無名指上,還戴著他們的婚戒,過來牽起她的手了,戒圈碰到了她的手背。
徐迦寧不由多看了一眼。
注意到她的目光,霍瀾庭牽著她往樓下去了,一邊走一邊跟她說著話:“別看這一枚小小的戒指,因為我結婚以後一直戴著它,但凡看見它的人就會明白,我是一個已經結婚了的人。這是我對外釋放的一個信號,告訴別人,我有妻子,我戴著承載著結婚時候說過的誓言的命運戒指,尤其是一些異性朋友,自然望而卻步,離我遠些。”
徐迦寧想了下,任他牽著手:“你結婚的時候,沒有誓言。”
霍瀾庭登時失笑,腳步緩慢:“說過的,在心裡。”
她半信半疑地瞥著他:“胡說八道。”
他見她不信,頓時揚眉:“不然我現在說給你聽?”
樓梯上上下下都是人,她另只手拎著包就捶了他一下:“快走吧,誰信你!”
下了樓去,出了收診大廳,霍瀾庭帶著她一直到了停車場邊上,醫院大院還未修建完善好,裡面有泥路,他讓她站在邊上等著,這就去取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