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迦寧站了一會,抬腕看了下手錶,時間不早了,回眸笑笑:“我得走了,三爺保重。”
她轉身往回走,沒再回頭,到了黃包車師傅面前,讓他拉著自己先去圖書館買書。
黃包車離開碼頭之後,沈弋也隨後離去,他們都走了,一輛停在碼頭邊上的別克車也慢慢跟了上去,只不過,沈家車並未一直跟著黃包車,那輛別克卻一直跟著了。
明日要去讀書了,徐迦寧即將步入新的生活,還特意去了學校門前看 了看,學生們都穿了什麼。一直讓這個師傅拉著自己跑了大半天,下午才歇腳,兩塊錢都給了他,足夠他一家幾月溫飽,他千恩萬謝地謝過,才就此別過。
回了蘇家,徐迦寧又抓到了即將出門的蘇謹言。
他帶著她去了蘇家的公事樓,在那裡見識到了他擁有了多少權力,難怪蘇謹霖一直與他為敵,因為初到,她只當閒看,走馬觀花一樣轉了一圈。
三四點鐘時候,去各地藥房又走一遭,回來的時候小腿發酸。
蘇謹言問她要不要在蘇家留宿,她婉拒了,只不過上樓陪了蘇守信夫妻兩個,明軟經過治療之後,就連噩夢都很少做了,一家三口吃了晚飯,一起下著棋,在東園散著步,感受著這一刻的溫馨,都覺得無比美好。
都是閒談,提及了霍瀾庭了,蘇守信讚不絕口。
雖然是與蘇家相爭,但勢均力敵才能看出他的魄力,徐迦寧只是笑笑,並未說什麼。
天快黑了,霍瀾庭還沒有來接她,打電話到醫院去也沒有找到人,知道他最近忙著醫院新建的事情,她叫蘇家的司機送她,先回了霍家去。
司機開得不快,到霍家時候,天已經黑了。
徐迦寧逕自回了新房,芬姐見她回來,連忙迎了上來,她走了大半天,兩腿酸軟,正好疲乏,叫放洗澡水,隨即將自己關進了浴室,泡進了水裡。
熱水將身體包圍,霍瀾庭新房的浴缸比蘇家的要更大一些。
他自國外回來的,什麼東西都盡善盡美,舒舒服服躺了浴缸當中,芬姐問她要不要擦背,她懶得動,只讓放了玫瑰花與香油,就那麼躺著了。
白天又沒有睡午覺,本來就到了她該上床休息的時間了,就這麼躺著,放輕鬆了,不多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半夢半醒時候,她心裡是清楚著的,但是實在不願起來,就想小憩一下下,水涼了再沖沖。
這麼想著,片刻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徐迦寧是被人推醒的,驀地睜開眼睛,霍瀾庭正是彎腰。
他微涼的指尖還在她的肩上,她剛醒還有點迷糊,帶著一點氣惱,眉心微動,可他神色關切,眼底儘是溫柔氣,一時間對上他的眼睛,怔住了。
霍瀾庭才回來,外套還未脫去:“怎麼在這裡睡著了?水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