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杜景答道,「那要取決於以後的我怎麼想。」
周洛陽沉默片刻,而後說:「如果我說希望和你在一個城市找工作,一起生活,希望……希望我們不因畢業分開,你會不會覺得……」
杜景側過頭,在靜夜中看著周洛陽,他的眼睛很亮。
周洛陽自嘲地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今天是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感受到了離別,令他生出太多的不舍之情,現在酒也醒了,雙方都不提剛才的事,就像一起打了個籃球,又一起洗了個澡般自然。
「覺得什麼?」杜景問。
「覺得……」周洛陽是真的很喜歡杜景,但在醉酒的一刻有種奇特的錯覺。
他自己都覺得好笑,說:「沒什麼。」
「覺得什麼?」杜景說。
「覺得我太冒昧了。」周洛陽忽然有點忐忑。
杜景驀然坐了起來,被子蓋在腰下,期待地看著周洛陽,似乎有話想說。
周洛陽:「?」
杜景就這麼看著他,片刻後卻什麼也沒說,搖搖頭,再次躺下。
「你在看什麼?」杜景說。
「沒有,」周洛陽馬上把手機發光的屏幕按了,說,「隨便看看。」
杜景:「睡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周洛陽正用手機搜「幫室友打飛機」,他總覺得這個行為太逾界了,喝醉時沒覺得有什麼,回過神以後隱隱覺得既禁忌又變態。但他用手機在幾個網站尤其知乎一搜,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種事在初中、高中與大學男生里居然還不少。
於是他也就不怎麼在意了,只把它當作感情好的朋友之間,偶爾的神經病行為。
「別忘了我。」
周洛陽坐在落地窗前,想起了射箭社分別時,社長說的話。
確實,周洛陽不得不承認,他都記不得社長叫什麼名字了,近六年的光陰一眨眼過去,那夜過後,他就沒有再聯繫過離開的老社員們,如今聯繫方式也沒了。
但哪怕再多的人被遺忘,他又怎麼會忘了杜景?
樂遙睡了,周洛陽聽見杜景進房,便也去洗過澡,躺到床上,杜景自然地朝一邊讓了個位置。周洛陽玩了會兒手機,問:「接下來想做什麼?」
「沒想好,」杜景說,「家裡蹲一段時間。」
「表呢?」周洛陽說,「不當私家偵探,表可以收起來了。」
杜景示意周洛陽那邊床頭櫃,凡賽堤之眼已經收起來了,上了鎖。